礼教,他是真不懂。当时也不懂宋停月为何反应那么大,竟然要出家寻死。他理解停月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却无法理解那激烈的抗拒与心如死灰。
看来这源头都在“礼”上。
那他想和停月在一起,也得把这“礼”读一下,这才能更理解停月的想法。
公仪铮上完朝,立刻研读幸九找来的书。
而后幽幽。道:“若他真嫁给盛鸿朗,也会这么对盛鸿朗么?”
幸九:“!!!”
我的陛下,好歹相信一下宋公子的眼光吧!
好歹看看宋公子平日的行事作风和宋大人的态度吧!若是盛鸿朗真不行,不一会儿休夫书都写好了!
“想来是吧。”
公仪铮自顾自地想下去。
停月第一次见他时还盖着盖头,却在听到进门的动静后喊了声“夫君”。
那时的停月不知道花轿被换,还以为进门的是盛鸿朗。
是啊,换了婚书、走了三媒六聘、又办了婚礼,可不就是夫妻,盛鸿朗不就是宋停月的夫么?
他们之间固然没什么感情,好歹有些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是订了亲的……停月定然会知礼的去做好一个妻子。
好妻子。
盛鸿朗他配么?
公仪铮心里堵着一口气,换好衣服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幸九跟着换好追上,一边按着帽子,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陛下,咱们去哪啊?”
陛下木着脸:“去安乐坊。”
幸九一愣:“……?”
公仪铮咬牙切齿:“买荷花酥。”
幸九:“……哦。”
他会让停月知道,什么人才配成为他的丈夫,什么人才配让他做一个好妻子!
盛鸿朗那种软脚虾,连做停月的狗都不配!何德何能,能短暂的拥有停月的丈夫的名号!
真是命好。
公仪铮花大价钱买下前排新鲜出炉的荷花酥,又来到宋府隔壁。
皇帝驾临大臣家里的流程极其繁琐,身边还要有一堆史官跟着记录,烦的要死。
不如爬墙方便。
只是今日,他差点扑了个空。
公仪铮站在窗台边,敲了敲窗户。
里头露出一张精心打扮的美人面,额间的牡丹花钿艳丽动人。
“夫人,我将荷花酥带来了,快尝尝?”公仪铮拿起手里包好的油纸,在宋停月面前晃荡。
青年的眼睛都亮了,立刻接过来要拆,手上的宽袖在窗边铺开,不小心染上粉尘。
正在打理衣物的宫人瞧见后立刻道:“公子,这衣服沾灰了,奴帮您换一身吧。”
说着走近时,他看见了窗外的皇帝,一个激灵就跪下了。
“衣服放那边,先出去准备马车吧。”宋停月柔声细语道,“顺便再备些时兴的礼物,恐怕要晚些到了。”
宫人应了声出去了。
走到门口还心有余悸。陛下怎么神出鬼没的,竟悄悄出现在宋公子的床边!
前边也没陛下驾临的消息啊……
难道…宫人看向被树木遮挡的墙壁。
黑色的瓦砾上头,多了两个红色的尖脚。
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陛下爬墙来的宋府?这个推测让他两眼一黑。
他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被陛下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