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上都有星河。
希望这一条路能漫长一些,可又不舍得她受冷。
所以……
希望未来能和她一起走的路,能更漫长一些。
晏清轻捏着酒杯,眼里隐晦的红芒一闪而过。
“太漫长了……”差点就遗忘了。
那晚的麦子真的很香。
穆沂芸看到一直独自饮酒的晏师妹,突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难免引起她的好奇。
“晏师妹,什么事情那么漫长?”
“没什么,穆师姐你有遇到过,让你觉得很漫长的事情吗?”
穆沂芸被问到了,将筷子放在一旁,眼眸变得柔和起来。
“我遇到过最漫长的事情,就是修炼的日子,枯燥的打坐,看不尽头的仙途,但自从我来到玄机峰后,遇到师尊和各位师弟师妹们,这种
感觉就再没有过,和你们一起修炼的日子,师姐我过的很充实快乐。”
手中的酒杯停滞在半空中,晏清似乎笑了,却笑容极为清淡洒脱。
“对呀,明明是那么都漫长了,究竟又是为什么,我怎么不去后悔呢……”
任何事都可以后悔。
两辈子都和陆娇纠葛不清,为什么就不后悔呢?
那么漫长的时间,足够有时间让她后悔了,就差一点点,彻底忘记了。
偏要逼她想起来……
那冷到令人傻逼的一晚,她第一次升起,想要照顾一个人的念头,寒风里给那人挡风,陪她深夜去吃,那该死的傻逼烧烤。
冷到第二天感冒,还被那没心没肺的嘲笑,说她体能不行,塞给了她一堆浓到发苦的感冒茶。
她仍然忘不了……
那一晚她的心不惧寒风,心脏一侧,靠紧那人的体温,热得发烫,加快的心跳声根本止不住。
捏着酒杯的人,任由着酒香流失。
本该千年难得的仙酿,在那人眼里却比不过,那回忆里廉价的啤酒麦子香。
“穆师姐,你喝过啤酒吗?”
穆沂芸:“???”
担心晏师妹口里陌生的酒类,又会是二师弟自家酿制的那种奇奇怪怪的酒,不忍伤了晏师妹的自尊心。
穆沂芸试探的问道:“啤、酒?这是什么酒,是晏师妹自己酿制的吗?”
不知那句话戳中了晏师妹的笑点,看着晏师妹低笑了好几声,才说道。
“对的,啤酒算是一种粮食酿出来的酒,我到时也酿上几坛啤酒,穆师姐要吗?趁着那个酒鬼还没发现……”
穆沂芸不知道晏师妹口中的酒鬼指的谁?
或许是故人,又或者那天……与晏师妹亲密无间的魔教妖女。
也只有提到她时,晏师妹眼底的光芒才那么与众不同。
穆沂芸轻抿了一口仙酿,压下了喉咙里的苦涩之意。
但既然晏师妹提到这种酒时,流溢着兴致,看来这种名为‘啤酒’的酒必定有几分独特。
不然,为何晏师妹喝着千年仙酿,却喝出了独自一人的寡淡清冷,心里还想着其他‘酒’。
穆沂芸举杯轻碰,宛然一笑道:“那师姐就耐心等着,师妹的酒何时酿好,师姐也不急,但师尊给的千年仙酿再晾着,就要消散尘间,化
为天边一朵带着酒香的云儿了。”
晏清听出了穆师姐的弦外之音,自罚了一杯,放下心思,好好享受宴席的美酒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