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掌门刘青云也并不打算强制性执行这条门规,零星的几个反对意见,更是不成气候。
作为不成气候的一员紫云峰的峰主邱端远,憋屈的离开了主峰。
敏扶雪前去拜访义父。
邱端远站在庭院中,狭长的眼睛隐隐翻滚的怒气,手中的剪刀更是锋利无比,拆解着盆栽上的松树。
语气阴冷的说到了:“扶雪呀,你知道怎么样处理一个挡路的树吗?”
敏扶雪低眸恭敬的问道:“请义父指教。”
只听到几声咔嚓声,锐利的剪刀把盆栽的松树苗整根剪断。
邱端远才畅快的大笑道:“连根拔掉都不足以发泄我心中的愤恨,只有将它的枝条一根根剪掉,在她最绝望之际,连同根部一并剪掉,让
她尝尝深入骨髓般的痛苦!”
随即邱端远把剪刀扔在一边,让身边服侍的弟子将那一盆支离破碎的松树,当做废木材烧掉。
像是了结了一段心事般,邱端远眉目舒展的坐在一旁的亭子上。
而敏扶雪也跟随着邱端远走进了亭子。
邱端远坐下来后摆弄了一下道袍,沏一杯茶递给敏扶雪。
敏扶雪一声答谢后,便把茶杯放了下来,眉目紧蹙。
“义父,究竟发生何事了,为何突然派弟子寻我?”
“既然扶雪你问到了,义父和你不是外人就直说了,先前不是有一个玄机峰的女弟子,在内门大比弄得沸沸扬扬吗?”
敏扶雪略微思索了一下,询问道:“义父,是说那一个名叫晏清的玄机峰女剑修吗?”
“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而蔺疏那个贱人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女弟子,得罪了天鎏阁的那一群|奸商,正好我愿意看到他们狗咬狗,于是就推
了一把,没想到天鎏阁的那群人,还真的能将那个贱人关进去天寒牢,真是大快人心啊!”
邱端远的好心情没有坚持几秒,转过头神情阴冷的嘱咐敏扶雪说道。
“如今玄机峰那群弟子居然找到机会,让蔺疏那个贱人能出来,既然他们也挡道了,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特别是那个名叫晏清的弟子,你说那贱人不是很在乎她吗,既然她非要自寻死路……扶雪,连同她也一起给我处理掉。”
敏扶雪低下头,眼眸划过一丝不忍。
但无可奈何是义父的命令,他不得不做,只希望那名女修能在遇到他之前被淘汰,这就是他最大的仁慈。
“是,义父。”敏扶雪顺从的应声道。
邱端远才心满意足,欣慰地拍了一下敏扶雪的肩膀。
余光扫了一眼他那一双透白的眼睛,馥郁浓烈的雅白色瞳孔,如同一道无法琢磨的薄雾。
回想起,当初从冰河中捡到的婴儿,那清澈干净的白瞳,像是照进了他的内心。
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才将这长相奇异的婴儿带回了门派,终究敏扶雪还是长大了,能成为他的左右膀,也不枉当初救了他一命。
邱端远十分欣慰道:“扶雪,义父就靠你了。”
敏扶雪也露出欣然的笑容,坚定地说道:“扶雪,必定不负义父所望!”
……
玄机峰。
晏清回到自己的住所,将玄青剑放于桌子之上,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获得内门大比第二轮的资格,离师尊脱离天寒牢又进一步。
还没来得及高兴,陆娇的出现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自我欺瞒。
晏清无数次想要斩断这一段孽缘,可陆娇一次次逼近让她退无可退。
直逼内心最深处的感情,陆娇就像一个无情的铲子,剐走她心脏的血肉,又将她最不堪的感情挖出暴晒于阳光之下。
黑眸逐渐沉沦,成了一片薄弱的黑潭。
晏清单手捂着额头,眸光透过指间的夹缝,像极了闪着碎光的黑暗。
忍不住带了点希冀,又怕彻底沉沦于黑暗。
“陆娇……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无论从哪一方面我们都不应该在一起了,不该在一起的……真的不应该在一起的……”
晏清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停的重复那些字语。
企图用着不断重复的话语说服自己,逐渐的连晏清自己也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