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
云琉璃娇笑着插话进来,她直接坐在了软塌的扶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咱们胧岳只要往那一站,那张脸就足够压死一片人了。至于其他的……不是还有我们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只要有我们在,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这话虽然是对着我说的,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大殿门口的方向。
那里,几名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正恭敬地在殿外候着,显然是来朝拜的。
“好了,别闹他了。”
云渺拍开了云琉璃的手,虽然嘴上制止,但眼底的那份傲然却与妹妹如出一辙。
“胧岳累了一宿,先回去歇着吧。烟儿,送你弟弟回去,记得让膳房做些滋补的粥点。”
“是,母亲。”
胧烟顺从地应道,走上前扶住我的手臂。
我正准备行礼告退,忽然感觉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那是云琉璃趁着云渺转身的瞬间,飞快地塞进我手里的。触感温润,似乎是一块玉简。
她冲我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口型。
“晚上看。”
我攥紧了手里的玉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小姨,绝对没憋好屁。
而在我们身后,云渺重新坐回那高高的宝座之上,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宣,万花谷使者觐见。”
回到摘星阁,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精心打包好的易碎品,被姐姐胧烟一路护送进了卧室。
“先把这碗‘雪莲清心粥’喝了。”
胧烟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坐在床沿。
那粥还在冒着丝丝寒气,光是闻一下都觉得灵台清明,简直是刚才那颗“九转龙虎丹”的克星。
这一冷一热的,也不怕我在体内搞个阴阳大爆炸。
我张嘴,机械地吞下她喂到嘴边的每一勺。
胧烟喂得很慢,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每喂一口,她还会细心地用帕子擦拭我的嘴角,指尖偶尔碰到我的嘴唇,带着微凉的温度。
“这几日宗门里人多手杂,你就安心待在阁里。”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空碗。
“万花谷的人行事乖张,尤其是那位圣女,听说修的是媚术。你心性单纯,最容易被这种人蒙骗。”
我心性单纯?
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可是立志要在大道上策马奔腾的男人,这点媚术算什么,顶多也就是稍微考验一下我的定力罢了。
不过看着胧烟那双写满“外面的女人都是老虎”的眼睛,我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我就在屋里修炼,哪儿也不去。”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特意打了个哈欠,顺势把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
胧烟见状,眼中闪过满意。她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严,这才端着托盘走向门口。
“那你好好歇息。我就在外间处理些宗门账目,有什么事唤我便是。”
随着木门出一声轻微的合拢声,屋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我并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听见外间传来书页翻动的细微沙沙声,确定这位门神是真的坐下来办公了,我才像做贼一样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枚温润的玉简。
这就是小姨说的“好东西”?
玉简通体呈半透明的绯红色,上面还残留着云琉璃身上的玫瑰香气。我试探着注入灵力。
嗡。
没有任何声响传出,甚至没有光影投射到空气中。
但这枚玉简却在我的神识海里直接炸开了一团粉色的烟雾。
紧接着,一副极高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接映照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或者说是灵魂上。
这种高端的神识传影技术,竟然被拿来搞这种事,太一宗列祖列宗知道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画面里是一间雾气缭绕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