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艾双双已经被顶了回来。
她身边那群仆从军,刚刚投降,根本不想卖命,此刻见对面又凶又猛,四散跑开,又被张廖的老兵拿火器打了回去!
“天神的孩子,他们要摧毁我们的教堂,夺走我们的生命!”干治见那么多人被打死,赶着人往城门口冲!
齐雪见他这样,就知道北门的不是荷兰人,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果断,让仆从军攻击自己的同胞!
“勇敢的骑士,杀死这群该死的西班牙人!”干治还在喊。
那群荷兰兵被火铳射了一阵,又被干治这样鼓动,回神了不少,开始往城门口顶。
到底是一千七百人,分散到四门,每个门也有四百多。
堵着城门洞,即便是四百头猪,那也能堵住。
更何况,这四百人还穿着板甲!
城外的西班牙人还在冲,他们似乎是想在这次大战里“投机”,所以挑了最弱的齐雪,打算夺取城池“待价而沽”。
齐雪紧握宝剑的手松了松,见那群人冲不进来,顿时安心不少。
而此刻的城墙上,他们也开始还击,跟荷兰战舰对射。
船跟城墙上的炮对射,是很吃亏的,但荷兰人显然仗着船多炮利,硬顶着打。
齐雪好一阵憋屈,尤其是见城墙上有人被蹦飞的时候。
现在就看郑芝龙的想法了!
此刻的郑芝龙,他正在巨大的旗舰船舱内,跟一众战将议事。
他的下位,阿谀谄媚的秀才一副高人做派,但因为不懂这些,也不敢说话,只能等着别人说完,他再附和。
“荷兰人此次船队浩大,俨然是要拿下热兰遮城,咱们何必与他们为敌!”郑芝龙听着隆隆炮声,萌生退意。
秀才闻言,一抬屁股就要拍马屁:“将军高见,在下也认为……”
“不可!昏招!大大的昏招!”郑芝龙的胞弟郑鸿逵丝毫不给秀才面子,拍案而起。
郑芝龙闻言,面露不快:“不行就不行,还昏招!”
“哥,你看不出来吗?荷兰人这次不单要拿下热兰遮城!”郑鸿逵跟自家人说话,随意不少,但也有排挤秀才的意思。
郑家的叔伯兄弟们一直想再扶施福上位,所以这种排挤经常生,秀才也习惯了,倒也没什么脾气。
郑芝龙以为他们是嫉妒秀才的“才华”,但也不好闹太僵,只能揭过。
“嗯,若要那热兰遮城,确实不用这般兴师动众!”他捋捋胡子思忖,又问:“那你说为什么?”
“当然是整个东番!”郑鸿逵斩钉截铁。
郑芝豹见郑芝龙面露疑惑,解答起来:“西班牙本土似乎不妙,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收缩!”
“这事哥不知道吗?”郑芝虎说着话,还很坏地瞧了眼秀才。
毕竟,这府上的公文如果郑芝龙不在,都是他接收查看。
秀才蠕动一下嘴,想起来那人确实有人给过自己一封信,可是当时自己在跟小妾探讨“人生哲学”!
事后,他把这事忘了!
郑芝龙视线瞧向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