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梨单纯地笑了。
她说:“之前我们一起看的戏,里面不是唱了好几遍‘海宴河清’吗?
“姐姐说,这个词是四海清明、盛世太平的意思。
“姐姐一直希望凡间安宁,要是有这样的地方,一定很高兴吧!
“这个湖,虽然不是海也不是河,但也是一片水呀!用宴清两个字来命名,不是正好吗?”
…………
……
宴清。
……宴清。
是不是曾经,有谁,告诉过她,自己是这个名字?
脑海中浮现的,是个模糊的身影。
梨花林。
狐狸村。
青梅竹马。
宴清。
鬼阵。
鬼信物。
错乱糊涂的记忆在头脑中乱窜,感觉就要想起什么来了,可是又差临门一脚,没有办法成功。
就在这时,银梨醒了过来。
……好吃力。
明明睡了一整夜,可她清醒时的感觉就像被捆在椅子上批了一夜的文书,筋疲力尽,头疼得仿佛被人打过。
银梨勉强撑起身体起床,推开门,走出没多远,就在院中看到了回光。
回光正在装饰庭院,满园的梨树上挂满了红绸,喜庆得像是月老祠里的连理树。
他最近总是这样,两人婚期越是临近,回光越是兴奋。
他从早到晚都在筹备婚礼,银梨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遵守和自己的约定,在晚上老老实实地睡觉休息。
银梨忽而晃了下神。
眼前的回光,忽然间,与她印象中的另一个身影,有些重合了。
……宴清。
其实回光的形象,与银梨印象中那个看不分明的“宴清”的身影差别很大。
可两人的相像不在外形,银梨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莫名觉得神似。
她揉了揉眼睛,让视野清晰一些。
这时,回光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弯了眉眼。
他走向银梨,捉住她的手。
见银梨心不在焉,他担心地偏了偏头,问:“……怎么在发呆?”
“……没事。”
银梨回过神来。
只是,她突然发现腰间有些重。
银梨低下头,一眼便注意到自己腰间那块古玉。
——先前,集市上那个琴师告诉她,这个东西,是鬼信物。
……鬼信物。
说实话,银梨这么快考虑与回光的亲事,其中也有这块古玉的原因。
她与回光的灵气都亏空得厉害,他们身上又都戴着一块相同的古玉,根据之前那位琴师的话,银梨便有些怀疑,他们身体上的问题,可能是出在这两块鬼信物上。
解掉这个鬼信物,需要与人成亲。
既然她与回光两情相悦,两人又都有这个麻烦,这个信物肯定是尽快解掉比不解得好,那他们何不成亲,一同将这件事解决?
在此之前,银梨都觉得这个方案很完美。
甚至有些过于完美,让人不禁怀疑,世上真有如此凑巧的事——
一男一女凑巧身上都有鬼信物,凑巧遇见,凑巧相恋,凑巧可以通过成婚来解开这个信物,凑巧可以一举两得吗?
如果……这果真不是凑巧,而是另有隐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