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修为以惊人的进度膨胀。
而银梨在与它共感的过程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双目亦被浊色浸染,慢慢融入黑暗之中,被永夜所吞噬……
…………
……
晨曦柔和的光晕穿透了梨树坠满花团的树冠。
银梨眉间一颦,有些迟缓地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整夜靠在某人的肩膀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在梨花树下睡着了。
记忆慢慢回到脑海之中。
昨晚事出突然,她与回光都有些忘情了。
他们在马车里吻了一路,又从马车里吻到院中。
在这种过热的氛围里,银梨是绝不敢再把回光带回卧室的,但是,他们彼此又都不舍分离。
结果他们就在院子里,亲吻,聊天,亲吻,互诉衷肠,亲吻……
银梨已经不记得回光说了多少次“喜欢”,又问了她多少次“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吗”。
银梨也有些上了头,一遍又一遍回答他“愿意”、“我也喜欢你”,有时候,她也直接用吻来作回应,让回光相信她的真心。
说不清为何那么沉浸,但银梨发现自己好喜欢他不时显露的笨拙,喜欢他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反复思虑,还喜欢他被自己亲近时无措的反应。
银梨轻轻撑起身体,用手指悄悄描摹眼前之人的下颔。
说起来,他睡醒了没有呢?
白绫一直这样盖着半张脸,都看不见他的眼睛。
银梨靠近回光仙君,想检查一下他的呼吸,谁知下一刻,银梨忽然被牵住手腕,重新拉回怀里。
回光将脸埋在银梨的颈窝里,微凉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
“你还在。”
回光轻轻地道。
不知怎么的,银梨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脆弱和挽留的意味。
回光安静地贴着她,像粘人的小动物一样,呼吸她身上的气味。
银梨道:“你醒啦?”
她说:“我们昨天不是一起睡在这里的吗?你不记得了?”
回光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嗯”了一声,搂着银梨腰的手收得愈紧,严丝合缝地贴到她身上。
这样的举动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银梨被他贴得痒痒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回光说:“……好高兴。”
浓重的眷恋,还有不可置信的喜悦。
回光的情绪中夹杂着与寻常不同的厚度,还不等银梨全然明白过来,她便感到回光吻上了她的肩膀。
然后是喉咙、下巴……蔓延着皮肤,最后再一次落在唇上。
他在重温昨晚的吻,仍意犹未尽。
昨夜的记忆复苏,银梨面颊爬上红晕。
她觉得难为情,可是回光这样黏过来,她的心跳便随之跳快了,没有办法拒绝。
作为回应,银梨抱住回光的肩膀,轻轻回吻他的脸。
回光立即感受到了她的动作。
毫不犹豫地,他扣住银梨的手,十指交握,反身欺上。
温暖的春阳里,从清晨就开始升温,白日缠绵。
*
银梨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幼稚。
和另外一个人互通心意,或许不完全是好事。
她变得很想撒娇,很想和某个人黏在一起,总想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明明是起先她让回光弹琴给她听,可回光顺从地弹了,她又故意要变成狐狸,挤到回光和古琴之间,用爪子把他的弦音踩得乱糟糟的,还非要用脑袋顶他,直到他把手放到自己头上。
明明她知道回光看不见,银梨却还是忍不住缠着回光,说要看他画画。等回光真的如她所愿铺好笔墨纸砚,银梨又克制不住要从背后抱着他的腰,骚扰他,看他为难的样子。
两人有时会一起修炼。
这本是银梨提出来的主意,因为两个人的灵气都很空虚,需要慢慢恢复。
但银梨和回光在一起的时候,却反而没有办法专心。
她总忍不住要干点坏事。
银梨要悄悄变成狐狸,用爪子扒拉他,打断他的动作,还动不动就要干些没什么意义、就是想让他伤脑筋的事。
有时候是偷一个他桌上的点心,有时候是把他的剑藏在肚皮和尾巴下面让他找不到,还有些时候,银梨会偷偷啃他一口,吃掉一点他修炼出来的灵气,顺便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