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像早已预料一般,稳稳地接住了她。
银梨抬起头。
高洁的月光骤然撞入眼中。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目覆白绫的青年男子。
他衣如初雪,一身皓然,乌发以玉冠束起,云锦底衫上披着杏金直身长袍,手中一柄银剑,泛着月华流泻般的皎洁。
他大半张脸被白绫遮着,旁人只能看见白绫下清瘦的下颔,虽看不到脸,但一身卓然之气,会让人不禁想象那是一张清俊出尘的面容,覆面并未有损他的气质,反而有了些不出世的清高。
纤尘不
染,玉质雪华,连天云落在他肩上,都要被衬得有三分庸俗。
银梨不由晃了神。
原来,世上真有能生出这般气质的人。
银梨的记忆不太分明,但望着眼前这人,便是她,也不禁想,这世间若有仙人,大概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银梨的脑子突然刺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般脱俗出尘气质的人,她应该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好像并非如此相貌,也并非眼前之人。
……只是这般超然之人,若她真的见过,又怎么会忘记?
银梨正在失神之间,那白衣仙人已将她轻轻放到了地上,然后缓缓收起了剑。
仙人好像并未打算与她有太多交集,见她已经安全,转身要走。
银梨这才回过神来,忙道:“那个!多谢你,救了我。”
这仙人大抵是视力不佳,他听到银梨的道谢,分辨方向似的动了下头,缓慢地朝向银梨的方位,对她微微颔首。
然后,并未留恋,缓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某物:……都喜欢吗,那总之先缝合一下。
第40章
白衣仙人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间。
毕竟是萍水相逢,对方救了自己,银梨已是感激不尽,更何况对方没怎么说话,有些生人勿进的疏离感,银梨见他要走,便不好意思挽留。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可是,她应该去哪儿呢?
银梨没有头绪,只好翻找自己身上的东西,希望从随身物件中找到一些与自己身份有关的线索。
她身上的东西实在很少。
找了老半天,值得注意的物件,似乎只有两件。
第一件,是一枚红底金纹的护身符。
护身符看着有些年岁了,但种种迹象都表明,银梨一直将它仔细保管在最贴身的地方,必定是珍爱之物。
这护身符证明不了她的身份,但银梨隐隐觉得,它一定十分重要,决不能有闪失。
于是,银梨将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胸口的内袋里,妥善保管。
另外一件物品,就实在有些奇怪了。
那是一枚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古玉。
巴掌大的羊脂白玉,通体冰凉,龙凤呈祥的花纹古朴精美,玉质通透非常,看上去年岁悠久,纹路却几乎没有模糊,精致依旧。
这玉肯定价值不菲,不过,银梨看着这块玉,却莫名有种很不舒服的空洞感,说不出的别扭。
最关键是,银梨摸了几下后,发现它竟是强行绑定在她身上的,没有办法取下来。
这绝不是正常情况。
银梨又尝试数次,想将它摘下来,但这玉佩看似只是松松系着,实则坚韧无比,银梨费劲了心思,最后毫无进展,只得作罢。
除这两样东西以外,银梨再没找到什么线索,再度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银梨看到林子深处,白衣一晃,方才离去的那位白衣仙君,竟又折了回来。
银梨一顿,看到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不免疑惑。
……为何已经走了,又去而复返?
不过,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能看到人,比一个人待着要踏实多了。
银梨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搭话,却见那白衣仙君径自走到了她面前。
然后,他一抬手,银梨才看见他是拿来一个布包,里面包着食物。
热腾腾的点心,冒着香气。
……什么意思?投喂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