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厉喝忽然炸响,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主考官顾正臣身着绯红官袍,在四名属官簇拥下大步而来。
裴云川如见救星,扑过去就要抓顾正臣的衣袖:
“顾大人!您来得正好!学生不服!这里面定有肮脏勾当!学生要求重阅试卷,以示正听!”
顾正臣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目光冷冽。
“不服?本官主持科举近十年,从未判过一次错卷!
裴云川,质疑科场,乃动摇国本之大罪。但你既口口声声喊冤……
也好,今日,本官便让天下人看看,你裴小公子的文章,究竟是什么货色!”
说完,他猛地一挥衣袖。
两名礼部属官立刻抬出一块木板,稳稳搁在榜墙前的石台上。
上面贴着的正是裴云川的试卷!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脚趾头写的。
破题一句“圣人之道,在于食色”,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一个布衣老儒走上前,眯眼看了半晌,痛心疾地摇头:
“有辱斯文!开蒙童子涂鸦,亦不至于此!可怜裴家的一世清名啊……”
旁边的妇人也忍不住撇嘴:
“俺家娃刚开始学描红,字都比这周正。就这还想中解元?怕是梦里中的吧!”
哄笑声愈烈。
裴云川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顾正臣怎么会提前把他的卷子抽出来?难道是记号事了?不……不可能!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正臣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侥幸:
“诸位请看批注,副考官张秉和给此卷的初评是,‘文理尚可通,字迹需勤练,可列末等备选’。”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呵,张大人倒是想拉你一把。奈何裴公子的文章实在扶不上墙,连末等都实在排不进去!”
“你血口喷人!”裴云川最后的防线崩溃了,声嘶力竭,“你们栽赃陷害!我要见皇上!我要告御状!”
“栽赃?”
一直抱臂旁观的沈承泽,此刻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抖开,朝顾正臣一拱手:
“顾大人明鉴。晚辈恰巧查到一桩趣事。
月前,副考官张秉和张大人,于京城永丰钱庄秘密兑取现银五万两。
他转向裴云川,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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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得很呐,这笔巨款的源头,正是裴夫人王氏的私账!
裴公子,要不您受累,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人群彻底沸腾了。
“五万两!买科举名次?!这是杀头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