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能让她食言。”
&esp;&esp;潭卿卿深吸一口气,却始终无法将胸口的闷驱散,又忍不住问了一遍:“那你呢?”
&esp;&esp;“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陈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在潭卿卿身上,神色带着几分微妙。
&esp;&esp;“你问。”
&esp;&esp;陈殃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因为我黑化想死,毁灭了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为我陪葬,才让你和宋年来到了这裏?”
&esp;&esp;潭卿卿神色微怔,她没想到陈殃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几秒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是。”
&esp;&esp;“那我明白了。”陈殃轻轻说道,语气裏听不出喜怒。
&esp;&esp;潭卿卿不解:“你明白了什么?”
&esp;&esp;“明白了我该怎么办,”陈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有些不自然,“我会好好活着。”
&esp;&esp;潭卿卿心裏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陈殃的意思。
&esp;&esp;她要在书中好好活着,换宋年永远不会回来。
&esp;&esp;潭卿卿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
&esp;&esp;“以为我会将宋年留下陪我?”陈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一种对自己的厌恶强行按下,“可我不想让她再因为我死上第三回。”
&esp;&esp;潭卿卿面露茫然:“什么?”
&esp;&esp;陈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esp;&esp;刚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还在愣神的潭卿卿,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可以请求你两件事吗?”
&esp;&esp;潭卿卿忙道:“什么事?”
&esp;&esp;“等你回到原来的世界,能把我的感情线改一改吗?”陈殃面露嫌弃和反感,“我不想和沈睦琛有任何的关系,若是一定要有感情线,你就写”
&esp;&esp;她清冷的眸子裏浮动着柔和的波光,那光芒裏满是深情与珍视,“我有一个深爱的人,不要写名字,我不想她被骂。”
&esp;&esp;她的风评在宋年和潭卿卿那个世界裏很差,若是潭卿卿写出了她爱人的名字,陈殃会怕伤害到宋年。
&esp;&esp;潭卿卿呼吸一颤,泪水跟着颤动落了下来。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好,我改。”
&esp;&esp;“那第二个呢?”
&esp;&esp;陈殃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她看着潭卿卿,一字一句道:“我想改个名字。”
&esp;&esp;潭卿卿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意外:“改名字?你要改什么名字?”
&esp;&esp;“陈央,”陈殃的唇间缓慢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裏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期许,“未央的央。”
&esp;&esp;
&esp;&esp;相互救赎
&esp;&esp;既然中区基地想用所有的精神力药剂来换取合作,宋年并非不知变通之人,更重要的是,只要能达成合作,陈殃就不必增加以损伤自身为代价炼制药剂的次数。
&esp;&esp;虽然所剩不多,但聊胜于无。
&esp;&esp;参与精神力药剂制作的人都是自己人,陈殃将精神力药剂的配方教给云津,由他亲自操作。
&esp;&esp;云津没想到陈殃竟然是制作精神力药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精神力药剂就是陈殃的衍生物。
&esp;&esp;实验室裏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esp;&esp;陈殃静静躺在冰凉的实验臺上,银白色的金属臺面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
&esp;&esp;数根透明的气管精准地插入她的静脉,管壁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珠,随着仪器的运作,暗红色的血液正缓缓被抽出,顺着管子流向一旁的收集容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esp;&esp;她太安静了,连呼吸都平稳得近乎没有起伏,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当作“实验品”的对待,身体裏的每一寸神经都麻木了,连最基本的挣扎欲望都已磨灭。
&esp;&esp;云津站在一旁,看着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知道陈殃是b-j研究所的实验体,自然也能猜到陈殃在那间研究所裏所遭受的折磨,甚至还有他想不到的地方。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目露担忧道:“你若觉得难受,便立刻喊我停下来。”
&esp;&esp;陈殃垂眸,语气不起一丝波澜:“没事。”
&esp;&esp;云津眉头紧锁看着那些气管不断地从陈殃的身体裏抽取鲜血,面露不忍。
&esp;&esp;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感应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