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薅住烛衍尘的头,猛地将人拽起身。
风卿沂脸颊上,还凝着未褪尽的隐忍潮红,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
瞥见她这副模样,烛衍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精光。
面上却装出无辜模样,眼睫轻眨,语气慵懒又勾人:“妻主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我伺候得不合心意?”
“你…!”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够了,不必你伺候。”
烛衍尘闻言,反倒愈兴致盎然,恶劣地勾了勾唇角,语气轻佻:“看来妻主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啊。”
抬起手,五根修长莹白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语调里满是促狭:“妻主若是有需求,我自当尽心效劳。”
风卿沂直接被气笑了。
这个疯批,这是拿她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一旁的云疏白早已瞳孔地震,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等场面,是他能听、能看的吗?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双耳失聪,眼不见为净。
“不必。”
风卿沂话音落下,猛地推开烛衍尘,而后转身搂住云疏白的脖颈,声音微哑:“好了,抱我上去。”
柔软温滑的触感骤然袭来,云疏白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瞬间僵得如同石雕。
烛衍尘见此一幕,眸色瞬间沉如寒潭,周身气压骤降。
上前一步,语气裹挟着逼人的压迫感,冷声道:“把妻主,给我!”
谁知,云疏白只是眼神一凛,侧身稳稳避开,语气平淡却坚定:“抱歉,妻主选的是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烛衍尘的怒火。
他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幽深的瞳仁死死锁定云疏白,冷喝一声:“你找死!”
“有本事,便让妻主改主意。”
云疏白半步不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凛然地与他对视。
刹那间,两人剑拔弩张,凌厉的气息层层攀升,在空中激烈冲撞。
紧绷的局势,一触即。
“够了。”
风卿沂终于开口,眉头微蹙看向烛衍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凛然:“我说了,我要起来了。”
男人,可驯服,可征服,却绝不能恃宠而骄、失了分寸。
烛衍尘盯着风卿沂的脸看了片刻,终究是敛了周身戾气,垂落眼眸,转身踩着池水走往外走,“我去给您拿衣物。”
云疏白这才横抱起风卿沂,足尖一点飞出浴池。
取过干净的浴袍为她披上,便低头细细擦拭起来,指尖触到那细腻温软的肌肤,他的脸不受控制地烫,连手指都在轻轻颤抖。
“妻主,穿衣。”
烛衍尘去而复返,不由分说一把挤开云疏白,动作细致至极地为风卿沂穿戴衣物。
从里到外一丝不苟,连衣角半点褶皱都仔细抚平。
“嗯,做得不错。”
风卿沂抬手,指尖轻捏住住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下巴,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眉眼微挑:“这才乖,赏你的。”
烛衍尘本就是得寸进尺的性子,当即起身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将脸颊埋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
带着丝丝祈求的软声道,“妻主,我觉得奖励不够。”
“你是属狗的吗?”
风卿沂被他蹭得脖颈痒,没忍住轻笑出声。
风卿沂平日里极少笑,就算有,也是多在想要算计人的时候。
此刻这般轻松的笑,自心底的愉悦,让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微微光,像烈日下的蔷薇,灼灼盛放,瑰丽又绚烂。
身侧云疏白一时晃了神。
原来,她也有这般纯粹灵动的模样。
“妻主,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