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赵家人走了。”
徐朗靠在看台边的横栏,侧头就见赵家叔侄离开。
江朝渊“嗯”了声。
徐朗看了眼身旁,压低了声音,“你说的那些,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都无所谓。”江朝渊说道,“只要赵家动了那个心思,想要问鼎京中,他们就坐不住。”
“可是…你这不是将温家推到了赵家身旁,万一真让赵家将温筠说动,那太子…”徐朗迟疑。
“你以为,温家是那么好说动的?”江朝渊笑了声,抬眼看向被人群簇拥着靠近的女子,似笑非笑,“况且,赵家若不主动上前,哪能帮太子拿下他们。”
徐朗闻言有些糊涂,只以为江朝渊口中所说的“他们”,是指温家,他道,“也对,温家人不愿涉足朝堂,表哥借赵家出头拉他们下水,也是好事。”
江朝渊见他误会也没有解释,只理了理衣袖,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瞧瞧这位温家女娘。”
孟宁几乎是被人群簇拥着,一路进了马球场,之前桀骜张扬的赵琮,乖乖在旁替她撑着伞。
盛阳之下,女子面色略显苍白,格外出众的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显得温和无害,倒是赵琮,一身红衣如同点燃的炮仗,伸手就挡住想要凑近到跟前的人。
“你干什么,没长眼?撞着我阿姐你赔得起吗?”
“阿蒙。”孟宁轻唤了声。
赵琮脸上戾气微敛,退后到孟宁身旁。
孟宁声音轻柔,“诸位,今日是我家阿弟的马球会,我来此只为瞧瞧热闹。”
“诸位若是有与温家生意有关之事,或是其他,可将合作文书交于我家下人,晚些时候我会抽空查看,但眼下,还请诸位别坏了我阿弟的兴致。”
“温小娘子,你可是难请的很,好不容易见着,我有要紧的生意与你谈…”人群里有人大声开口。
孟宁笑容不变,“我说了,今日不谈生意。”
“可是…”
那人还想说什么,孟宁就已转身朝前,他连忙就想追上去,不想被人横身挡住。
从魁面色冷然伸着手,“我家女郎说了,今日不谈生意。”
“你是什么东…”
唰—
骂声未尽,数名身形精壮、腰间佩剑的护卫就突然上前。
那人唬得后退半步,脸皮抖。
周家跟随在旁的人见场面僵持,连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可是温小公子坐庄,玩的是赌球、赛马,诸位既然来了便敞开了玩,其他事情晚些时候再说。”
“贺管事,你也别恼,他们对温小娘子并无恶意。”
从魁闻言看了众人一眼,挥手让身旁人退开后,朝着孟宁二人跟了过去。
待人走了,之前说话那人僵着脸色难看极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由歇了上前的心思。
这位温小娘子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可实则行事比她那个性子张扬的弟弟,还要更加霸道。
这个时候凑上前去,怕是讨不了好。
众人心思各异地退开,回了两边看台,而孟宁则是带着赵琮,进了主帐帷帘中。
“阿姐。”赵琮隔着衣袖碰了下孟宁,低声道,“赵家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