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婆娘,你在胡说些啥呢……”
旁边李老三拉了拉小袁氏,可却被小袁氏瞪了一眼。
李老三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的眼里,还用多说什么?
大家伙儿都知道李老三算是默认了。
毕竟两口子还要过日子,小袁氏在此时做出来的决定,其实也是为了李老三考虑。
“老三家的,你要分家?”
小盼娣背着小背篓回来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爷爷说的这句话,吓得她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了嘴巴。
“对!”
三婶儿的声音响了起来,盼娣才五岁,根本就看不清院子里的场景。
她有些着急,想要闷头往里钻,却被一个村民头也不回的一把推在了地上。
郑老三!
小盼娣认出了推他那人,是村里的赖子,平时游手好闲就喜欢凑热闹。
这几天秋收,他都不下地,还在家里等着他爹娘兄嫂回家了给他做饭吃!
娘亲说这人可坏了,要她见到了躲远点儿,所以小盼娣虽然很生气,可是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腿,还是没跟郑老三计较。
“老三家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恰巧这会儿族爷爷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小盼娣没工夫跟郑老三生气了,急忙竖起了耳朵。
“这分了家,县里徭役的时候,你们家三郎就得去服役了!你家四头和五头还不到十岁,总不至于让两个孩子去县衙服役吧?”
这就是乡下人轻易不分家的缘故了。
因为县衙征召徭役的时候,都是按户来算的,一户一成丁。
老李家三个兄弟,每年都轮换着来,虽说轻松不了多少,可总比那些家里只有一个儿子,还得跟老人轮换着去服役的人家好得多吧。
“我想清楚了!”
可小袁氏这会却是铁了心,哪怕有族老劝阻,她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不就是服役吗?我家三郎去就去,大不了我到时候多给他买些肉补身子!总好比咱一大家子住在一块儿,辛辛苦苦在地里刨了一年,到头来收点儿谷子,还得给赌鬼还债来的值!”
这赌鬼说的是谁,就不用小袁氏特地指出来了。
村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老二身上。
老李头叹息一声,本还想要说出口的话,这会儿也被他咽了回去。
“老婆子,把那点儿钱拿过来吧!”
“当家的……”
“我叫你拿过来!”
老李头冲着袁氏吼了一嗓子,一把将袁氏攥在手里的帕子拿了过来,瞪着小袁氏说道:
“你三媳妇儿就是要让族老和村长做个见证呢,你是看不出来,还是这辈子都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啊?”
袁氏很想火,可是看了小袁氏一眼,只能咬牙憋了下来。
没办法,小袁氏是她娘家的表侄女,这会儿子撺掇着要分家,老李头就是有理由跟她脾气。
“老三家的说得对,咱家就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这些年也没攒下啥钱,拢共就十二两银子,刚刚给出去三千九百钱,这会儿还剩下不到八两,没得够给咱两个老不死的买一副棺材!”
老李头越骂越来气,一旁的村长听不下去了,刚想劝几句,李大郎就走上前来,闷头说道:
“爹!这个家我不分!我也不要您跟娘的钱!”
“大哥,你这话说的,又在这儿装老实人是吧?”李老三不高兴了,他最烦他大哥的就是这一点,什么时候都装的跟个老好人似的。
和稀泥!
“大、大哥,咱家还是分了吧!”
不说李老三了,就连瑟缩在屋檐下的李老二,这会儿都对大哥不满了起来。
分了家,他好歹还能落个几两银子。
没听爹说还剩下差不多八两吗!
反正田里的稻谷都收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他媳妇又回了娘家,这钱分了能落到他手上。
所以这事儿可不能让大哥给搅和了!
“这个李老二……”
“真是不要脸啊!老李家咋就出了这么个孬货?”
“快别说了吧,没看长山伯脸都青了吗?把人气出个好歹你负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