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鸣低着头,解释道:“兴许是进宫了,小的这就去问问。”
喻水欢气笑了,他挑了一下眉:“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老实,那就告诉他,以后别来见我。”
如鸣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喻水欢见状眸色骤然一沉,声音也冷了下去:“怎么?还要我一间间搜?”
如鸣知道喻水欢的脾气,虽然好说话,但他这么说了,那绝对会去做。
他可还怀着孕呢。
如鸣只好跪下来给喻水欢磕了个头。
喻水欢垂眼看着他,淡声道:“他毒发了,是不是?”
如鸣不说话了。
喻水欢继续说道:“而且比之前严重,是不是?”
如鸣头低了下去。
喻水欢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不说,那我自己猜,在晴芳院,是不是?”
如鸣整个人僵住。
喻水欢便朝那边走。
瑞王府布局和恒王府差不多,分了东西苑,平日里他们都住在住院,也就是东苑,他不是个爱到处走的人,很少去西苑。
也就晴芳院,两人之前在那边做过,莫归凡才让人好好收拾。
来到晴芳院,门口同样没人,但推开门后,里头却是守了不少人,看见他来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愕和慌乱。
喻水欢目光在没拆的灵堂上扫了一眼,直接绕过去,去了主屋。
侍卫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拦不住,也不敢拦。
喻水欢进门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没见过莫归凡毒发时的样子,不过想也知道烈火灼心的感觉肯定不会好受。
但心理准备做得再好,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莫归凡情况,他脑中还是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愤怒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压在他心口,堵住他喉头,让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知道情况糟糕,却没料想到会这么糟糕。
第38章
这边屋子没住人,本就简陋,只是简单打扫过便把人放了进来。
为了缓解炽毒带来的痛苦,屋内放了许多冰块,这会冷得像个冰窖。
莫归凡就趴在地上,喻水欢第一眼以为他是昏了,甚至……死了。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不是这样,因为莫归凡还在呼吸。
但呼吸也是痛苦的,每一下都很重,伴着痛苦的闷哼,好似每一次呼吸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喻水欢又往里走了几步。
越走近,越心慌,凉意好像一条蛇缠在他脊柱上,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冷。
这种冷意在他看清莫归凡的情况时达到了顶峰,感觉整个人身上好像一点温度也没有了。
喻水欢是第一次看见莫归凡病发作的样子,披头散发,衣服因为剧烈的痛苦已经被他自己撕碎,地板上都是他抓挠出来的痕迹,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旁边的家具也被他推得歪七扭八,有张椅子已经散了,不知是莫归凡摔的,还是……
喻水欢扶着肚子他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撩开他的头发。
莫归凡脸色很白,脸色都是汗,唇色却很艳。
不是正常的艳,而是血染出来的颜色。
但他的眼神却很冷,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是防备的冷,是带着尖锐恨意的冷。
四目相接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转瞬而逝的杀气。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恶鬼没有攻击他,没有伤害他。
不是因为莫归凡认出了喻水欢,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有昏迷,大约是太痛苦,又醒了。
那双眼睛,不过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下意识的防备。
喻水欢盯着那双有些陌生的眼睛几息,忽然很轻地挑了一下嘴角:“你这样子可真狼狈。”
他声音里带着笑,但眼神却很冷。
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自己的手臂上。
他之前答应过莫归凡,在孩子出世前不会再动心思给他解毒。
但这个前提是他的毒能乖乖蛰伏着。
甚至毒发的原因喻水欢都不需要多问。
夏天,加上先前遇险肯定动了武,可能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毒发过了。
频繁的毒发不是什么好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