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水欢中途就睡着了,倒像是莫归铭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干坏事了。
第二天府医来检查,一号脉,表情就有点复杂。
他看了一眼莫归凡,婉转道:“王妃血气不足,身子有些虚,需要好好休息。”
莫归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喻水欢在一旁抿着嘴笑。
两人这反应,府医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苦口婆心劝喻水欢:“王妃肚子里还有孩子,平日里要注意些,不差这三两个月。”
喻水欢笑道:“小别胜新婚,你没媳妇,不懂的。”
府医:“……”
说就说怎么还攻击他。
他哀怨地放开喻水欢的手,说:“我去给王妃煎药,食补也不能停。”
喻水欢点点头:“你跟索突商量得怎么样了?”
索突就是莫归铭之前找到的大夫,离开恒王府后就被喻水欢派人截回来了,不过正巧碰上莫归凡出事的时候,喻水欢也没心情问太多,只是他偶尔过来号脉的时候会见上一面。
府医解释道:“他先前接生过两个,情况都和王妃不一样,不过有一个是动了刀的,他说……孩子好好的,但大人没撑过去。”
莫归凡表情微变。
喻水欢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问道:“原因?”
“动刀时间太长,那人身子也不算好,扛不住。”府医道,“他说王妃身体好,应该没问题。”
但多少把握就不敢说了,闯鬼门关的事,谁都说不准。
听他们这么说,喻水欢倒是放心了。
他身体可不止是好这么简单的。
喻水欢想了想,又问:“那炽毒会传给孩子吗?”
府医摇头:“按理来说不会,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毕竟王妃这种情况都能怀上,那毒传给孩子好像也正常了。
喻水欢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莫归凡见状说道:“先起来吃饭。”
喻水欢这才敛了思绪,起身去洗漱。
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皇上传召。
莫归凡也不着急,陪喻水欢吃完早饭才去换了身衣服进宫。
喻水欢便去花园走走。
上午天气好,他还能动动,到了下午热起来,他就不想挺着肚子到处跑了。
他估摸着莫归凡今天应该没那么早回来,便也没等他,到点了就吃饭,过午了就让人搬张榻在院子里小憩。
直到夜里莫归凡才回来。
喻水欢见到他,也没问宫里的事,而是问:“要去拿个碗来么?”
莫归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什么,很轻地摇了摇头:“我真没事了。”
“别浪费我前些天的努力。”喻水欢道,“再两天。”
莫归凡皱眉,犹豫了一下,说:“用碗吧,别碰着伤口。”
喻水欢便吩咐人拿了碗了,等人走了,才拿起刀来,在掌心割开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低落到碗里,他这才慢吞吞开口:“谢家有动静了?”
看他这熟练的动作,莫归凡顿时心疼得厉害,捧着碗小心接着,生怕浪费掉一点。
“他们的确有解药。”莫归凡盯着碗里的血,轻声道,“只是药不对症,他们想让父皇出面跟我要。”
喻水欢闻言很轻地笑了一声:“他们倒是会算计。”
府医一直就没研究出解药,那日莫归凡给莫归铭吃的不过是府医研究出来的另一种毒。
不过据府医说,制出炽毒的人,要解这种毒并不难。
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炽毒更高阶,能做出炽毒的人也能解他制出来的这种毒。
但如果谢家是意外得到炽毒的,那他有自信,能解的没几个。
喻水欢觉得谢家大概率是认识制毒的人的,尤其现在他们拿得出解药,更是证实了这点。
不过也无所谓,莫归凡给莫归铭喂毒药,本也没想着能要他命,只是单纯的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炽毒,他不至于吃这么多年苦,也不至于逼得喻水欢放血救他。
“我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莫归凡道。
喻水欢点头,但却不抱什么希望。
这么重要的人,谢家肯定藏得很仔细,而且这人跟谢家的关联肯定也不小,轻易不会背叛的。
但凡事总要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