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这不是要他命么。
他皱眉轻轻在肚子上拍了拍,心说你最好识相点。
“到时候要难受,我就过去照看一下。”宁允姝拿了张毯子给他盖着,柔声道,“别担心。”
喻水欢有一点感动,但拒绝了:“府里那么多人,还怕照看不好我不成,您要去住也行,陪我说说话就好,但别操心太多。”
宁允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笑了:“的确,那到时候再看吧,你好好休息。”
喻水欢应了一声,很快又闭上眼睡着了。
因为迎亲的时间早,所以喻水欢十一这天睡得也早,但十二当天被人叫醒还是困,而且有点懵,坐在镜子前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哈欠连天让人伺候着换上喜服。
原本两个男子成亲并不用花轿,而是换成马,但喻水欢有身孕不适合骑马,所以商量过后还是选了花轿,不过没盖头。
他穿着喜服被人扶上花轿后便往后一靠,开始打盹。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绕着王城走了好大一圈才回到瑞王府,彼时喻水欢已经睡完一个回笼觉,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到轿子停住便自己挑开帘子下去了。
莫归凡接他的手一顿,有些好笑地拉住自己下来的人,说:“着急什么?”
“不然等你走完规矩,我又睡着了。”喻水欢说着看了他一眼。
莫归凡平时穿的多是些颜色比较暗沉的衣服,给人感觉很稳重,甚至有些时候会感觉有些阴鸷,但现在穿上大红的喜服,那种感觉全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意气风发的劲。
喻水欢忽然有点后悔,应该骑马的,这样就能看看莫归凡鲜衣怒马的样子有多好看。
他握住莫归凡的手,小声道:“等孩子生完,陪我出去跑跑马?”
莫归凡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很轻地笑了一声,问道:“会骑马?”
“不太会。”喻水欢道,“你教我就是。”
莫归凡“嗯”了一声,拉着他进了门。
两人成亲的流程和男女成亲区别不是很大,要说哪里不同,那就是拜完堂喻水欢不必回房等着,可以跟莫归凡一起留下来招呼宾客。
但他人都认不全,加上怀孕不宜饮酒,又容易犯困,所以没打算多留,只是跟他一块去给隆和帝他们那桌敬个酒意思意思。
莫归铭也坐在这桌,见喻水欢敬完酒准备走,便端着酒起身,说:“为兄祝你二人喜结连理”,”
莫归凡闻言挑了一下眉,也跟着举杯:“那就多谢皇兄了。”
喻水欢也跟着喝了。
不过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喝完刚想把杯子放下,就听莫归铭又道:“这杯祝你们永结同心。”
喻水欢眉心一跳。
这是找茬来了。
他正想拒绝,但身旁人已经仰头将手中的酒水喝了。
喻水欢见状眉头就皱了起来。
莫归铭接着道:“这杯我敬瑞王妃,希望你……一切顺遂。”
“多谢皇兄,不过水欢身子不适,不能多饮酒,我替他喝了。”莫归凡说着又是一杯酒下肚。
喻水欢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小声道:“别喝太多。”
“不喝显得我怕了他。”莫归凡低笑道,“别担心,这点酒喝不出事。”
喻水欢无语,这小孩脾气。
“那随你,我先回去了。”喻水欢说着看向桌上其他人,“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隆和帝也知道他的情况,自然没多做阻拦,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喻水欢又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柏寿,低声吩咐道:“看着点,别让他喝太多。”
柏寿应下,他这才离开。
但事实证明柏寿是看不住他的,
晚些时候莫归凡是被扶回来的,两颊绯红,腿脚也发软站不住,嘴里还说着胡话,直到看见喻水欢后才清醒了一点,但也就一点,从满口胡话变成絮絮叨叨的:“我没喝多。”
喻水欢好笑地接过他,将人扶到床上坐好,说:“何必跟他拼酒,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今天高兴,喝点。”莫归凡含含糊糊地抱住喻水欢的腰,整个人靠到他腰腹上,很轻地蹭了蹭脸,蹭上一鼻子好闻的香,“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喻水欢“嗯”了一声,将人推开,去拧了个帕子来给他洗脸。
他不会伺候人,所以洗脸的手段有点粗暴,擦脸跟擦墙皮似的,三两下就把人擦清醒许多。
莫归凡直愣愣地看了他几息,这才抬手接过布巾重新擦了一下脸,然后起身去拿了准备好的合卺酒。
喻水欢见状挑了一下眉:“看来没喝昏头。”
莫归凡笑了笑,往杯子里倒了酒后递给他,轻声道:“只能喝一口。”
喻水欢应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弯起眼,也没说什么,直接凑过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莫归凡顿时急了:“别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