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晦点头:“只是带公子离开的话,我跟如鸣够了。”
喻水欢了然,便让其他人先在外面等着,带着他们两个进门。
守卫起初还是不肯,但看喻水欢皱着眉似乎要生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恒王府下人多,规矩严,气氛一直就不算好,但今天却格外冷肃。
几个下人在厅中洒扫,看见喻水欢后立刻都低下头,有些瑟缩地走开了。
喻水欢有点奇怪,但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莫归铭肯定因为他的事发过脾气了,底下人不想受牵连也正常。
他也不在意,带着人直接往西苑去。
要去西苑,就得先经过府里的花园,这地方修得也很漂亮,但喻水欢兴趣不大,往常都是匆匆就过去了,但今天一踏入西苑,却听见求饶的声音。
喻水欢闻声皱起眉,又仔细听了听,脸色骤然变了,连忙朝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那声音就在西苑入口不远的地方,十几个人站在那,其中一人被按在凳子上,身后的人举着儿臂粗的木棍就往他身上打。
被按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喻水欢刚刚听见声音的云喜。
他这会还在求饶,但话没说完,就被落下来的棍子打断了。
“如鸣!”喻水欢还没吩咐,身后的如鸣已经反应过来,风似的过去,直接将用刑的人踹翻在地。
喻水欢也跑过去,看了一下云喜的情况,不知道他挨了多少下,但衣服已经浸了血,显然伤得不轻。
喻水欢顿时感觉心脏难受得厉害。
他蹲到云喜面前,安抚道:“没事了,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他说着看了一眼如鸣。
但如鸣却有些为难,轻声道:“公子,他现在这样不好随意挪动,我让人来抬。”他说着跟如晦交换了个眼神,得到确认后才飞快跑了。
云喜看见他,眼泪哗哗开始掉,声音因为疼痛有些颤动,泣血一般喊了一声:“公子。”
“我在呢。”喻水欢眼眶也有点红,“对不起。”
云喜只是从袖中拿了一样东西给他,虚着声音道:“苏汀……”
那是一支金簪。
簪上有四季,有一只粗糙的小狐狸,正是莫归凡先前送他那支,只是簪子大约是掉在地上磕过了,上头的小狐狸缺了一只耳朵。
喻水欢摸着那个缺口,立刻明白过来:“你就为了这个?你……”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傻,但对着强撑起一个笑的云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说,“你做得很好,帮了我大忙。”
云喜笑得更开心了:“我答应公子了。”
答应了要帮忙保守秘密。
所以不能说。
就算那其实只是喻水欢随口说的一句话。
喻水欢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好好养伤,我给你报仇。”他说着起身看向莫归铭,脸色极冷,“你凭什么对我的人动手?”
莫归铭也没想到喻水欢会忽然回来,本以为他会帮着求情,却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心头顿时燃起一把火。
他冷声道:“你还有脸问?喻水欢,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教得他肆意妄为,竟敢顶撞主子!”
“主子?”喻水欢冷笑了一声,“是苏汀吧?就因为他顶撞了你心尖上的人,你就把人打成这样?”
莫归铭道:“苏汀在府中本就受委屈,现在一个下人都敢随意顶撞他,本王不替他做主,你这刁奴怕不是要反了天!”
喻水欢转身看向苏汀,问他:“他顶撞你什么了?”
苏汀闻言瑟缩了一下,很轻地摇摇头,一副怕极的样子,再看喻水欢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莫归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开口:“谁准你这么跟他说话?”
“不然我要怎么说?”喻水欢斜了他一眼,“三拜五叩恭恭敬敬地跟他说?等他死了我会考虑。”
莫归铭眉头一皱:“你……”
“是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吧?”喻水欢话峰忽然一转,随着他冰冷的眼神一起转向苏汀。
苏汀没想到他会忽然发难,顿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用力地摇了摇头。
跟在他身旁的小厮露白立刻开口:“我家公子只是在这园子里散心,他忽然跑过来说些难听话,正好被王爷听见了,王爷才罚他的!”
喻水欢瞥了露白一眼:“问你了?云喜是奴你就是主子了?顶撞主子不怕恒王打你?”他说完看露白瑟缩了一下,这才将握着的手在苏汀面前摊开,露出放在掌心的簪子,“你去我屋里拿这个做什么?”
苏汀委屈得眼睛都红了,软声辩解:“我没有,我又不差你这一支簪子……肯定是云喜……他、他偷了东西还想污蔑我!”
喻水欢笑了,重新捏起簪子朝莫归凡晃了晃,问他:“王爷你觉得呢?”
那只金簪做工精巧,上头的宝石大多罕见,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云喜就算真想偷东西,拿些常见的金银玉器也就罢了,去偷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就太蠢了。
莫归铭没有回答,但看表情,比起苏汀偷东西,他显然觉得云喜就是个蠢货的可能性更大。
喻水欢见状笑了一声,也没辩解,而是问道:“它虽价值不菲,但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稀世珍宝,苏汀真想要,和王爷说两句软话就有,可他却选择了偷,王爷猜是为什么?”
莫归铭皱起眉,刚想反驳喻水欢说苏汀偷窃的事,就听他又说:“因为他想拿去给你。”
莫归铭看向苏汀,就见他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被说中了。
他顿时有些不悦,但还是本能地维护苏汀:“这是本王的府邸!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本王的,苏汀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他,犯不着偷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