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铁门,能看见里面的水泥操场,滑梯,秋千。墙上新刷了标语,白色的底,红色的字,很醒目。
他没细看写的是什么,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回吧。”他对舅舅说。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快。
四个大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胡同里开始有了更多的声响——自行车铃声,倒马桶的声音,某户人家收音机开得太大的戏曲声。
走到雨儿胡同口,两家人分开。
何雨柱和刘艺菲往自家胡同走,快到院门口时,看见母亲抱着粟粟站在门外。
粟粟手里拿着个小风车,正鼓着腮帮子使劲吹。
“送去了?”母亲问。
“送去了。”何雨柱说。
“家明一起?”
“一起。”
母亲点点头,抱着粟粟转身进院。
何雨柱和刘艺菲跟在后面。
院门在身后关上,把胡同里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外面。
堂屋里,父亲正拿着抹布擦八仙桌。
桌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海棠果,红彤彤的,是院里那棵树结的。
“坐。”父亲说。
何雨柱和刘艺菲在椅子上坐下。
母亲把粟粟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摇摇晃晃地跑到哥哥的玩具筐边,翻找起来。
“学校停了课,你接下来……”母亲看向刘艺菲。
“在家。”刘艺菲说,“备课,看书,带孩子。等通知。”
母亲没再问,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两杯热茶,放在何雨柱和刘艺菲面前。
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冒出袅袅的白汽。
这一天过得很慢。
何雨柱去了号院的书房,关上门。
刘艺菲在号院堂屋里,拿出教案本,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最后她合上本子,拿起一本《宋词选注》,翻到某一页,静静地看着。
母亲带着粟粟在院里玩。
午饭简单,西红柿鸡蛋面。
饭后,何雨柱出门了一趟,说是去局里看看。
两个小时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没什么事,就是些日常报表。”他对母亲说。
母亲“嗯”了一声,没看文件袋。
下午三点,何雨柱没再出门。
他和刘艺菲在院里,看着母亲教粟粟认画片上的动物。
“这是老虎……这是大象……这是猴子……”
粟粟跟着学:“虎……象……猴……”
声音奶声奶气,在秋日的阳光下,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