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有话。
何雨柱点头:“谢谢您提醒。”
那天傍晚,他换了件普通的浅灰衬衫,戴上顶草帽,像普通游客一样沿着北山街往西走。
暑热稍退,湖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凉意。
保俶塔的剪影映在天边,雷峰塔早已倒掉多年,只剩个土丘。
岳王庙就在栖霞岭下。
他走到门口时,夕阳正把青砖照成暗红色。
大门紧闭着,门环上落着锁。
透过门缝往里看,庭院里空无一人,荒草从砖缝里钻出来,有半尺高。
墓园在西侧。
圆形墓冢,条石砌筑,墓碑上应该刻着“宋岳鄂王墓”。
左侧是岳云墓。墓道两侧列着石俑、石马、石虎。
更深处,地下五米左右……
他的呼吸几乎停住。
在那里。
土壤的密度、包裹物的轮廓、骨骼的钙质回馈……
一切都清晰得刺眼。主墓室,陪葬品,旁边略小的墓室。
还有玉环——资料记载,当年狱卒隗顺草葬岳飞时,将随身玉环作了陪葬。
八百多年了,真的还在。
何雨柱后退一步,草帽檐压得更低。
有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匆匆走了。
他转身离开,沿着西湖慢慢走。
湖水在暮色里泛着暗青的光,苏堤上还有人散步,远远传来胡琴声,拉的是《二泉映月》,如泣如诉。
那一夜,何雨柱住在西湖边一家小旅馆里,房间窗户正对着湖面。
他睁眼躺到凌晨两点,等整个杭州都沉入最深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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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起身,轻轻推开窗,翻身出去,落地无声。
隐身状态开启。他沿湖岸疾行,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却不出一点声音。
墓园里黑得纯粹。
月光被高墙和古树挡住,只有零星几点漏下来,照在石俑模糊的脸上。
那些明代留下的石虎、石马,在黑暗里蹲伏着,像是守了太多秘密,已然石化。
何雨柱在岳飞墓前站定。
圆形墓冢在夜色里只是个更深的暗影。
他闭上眼,感知力向下渗透,像树根寻找水源。
五米。土壤层。夯土层。墓砖。椁室。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主椁室内,遗骸保存得出乎意料地完整。
骨骼呈仰身直肢,头北脚南——符合南宋礼制。
陪葬品不多,但都在:玉环果然在颈椎左侧,还有几枚铜钱、一面残破的铜镜。
丝织品早已朽烂,但在土壤里留下细微的矿物痕迹。
旁边略小的椁室是岳云。同样完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夜露降下来了,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他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