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线胡同那边都收拾利索了。”
何雨水放下粟粟,挽起袖子,“维钧他爸妈帮着弄的。”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一个和面,一个洗菜。
何雨水说起新家的布置,说纱线胡同号的院子虽然小,但格局和这边像,住着亲切。
“窗户都是双层玻璃,跟咱家一样。”她说,“维钧还说呢,哥想得周到。”
“你哥就是这点好。”母亲往面盆里加水,“什么事都想在前头。”
腊月二十七,许大茂蹬着自行车来送礼。
车上放着两个纸箱,他围巾裹着半张脸,鼻子冻得通红:“柱子!搭把手!”
何雨柱从院里出来,看见纸箱里的东西:一箱是带鱼,银亮的鱼身上还覆着薄冰;另一箱是国光苹果,个个拳头大小。
“哪弄的这么鲜的带鱼?”
“厂里福利,我那份。”
许大茂搓着手:“苏禾闻不得腥,放家里招她吐,干脆给你们拿来。苹果是给孩子们过年吃的。”
两人把箱子抬进厨房。
母亲看见带鱼眼睛一亮:“正好,三十炸带鱼段。”
“婶儿,提前给您拜年了。”
许大茂笑呵呵的,“三十我们一家子回苏禾娘家,得初三才能过来。”
“替我带好。”母亲说,“让苏禾注意身子,别累着。”
许大茂的妻子苏禾怀孕五个多月。
说起这个,许大茂脸上的笑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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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一切正常,就是她老想吃酸的,我把家里的醋瓶子看得紧。”
又说了一会儿话,许大茂要走。
何雨柱送他到胡同口,临别时,许大茂忽然压低声音:“柱子,外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何雨柱看着他。
“我也说不上来。”许大茂挠挠头。
“就厂里,还有我们那片,有人开始聚着念报,声音挺大。我去放电影的地方,也见着生面孔,说话……有点冲。”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拍拍他肩膀:“大茂,过年了,少往外跑,多陪陪苏禾。”
“我知道。”许大茂点点头,又恢复那副乐呵模样,“得嘞,走了,初三来拜年!”
腊月二十八,蒸馒头。
面是头天晚上好的,在瓦盆里鼓起高高的弧顶,扯开能看到细密的蜂窝眼。
母亲带着刘艺菲、何雨水在厨房忙活,白面馒头、枣花馍、豆包,一笼接一笼。
蒸汽从笼屉边缘溢出,厨房里白雾弥漫,混着面香和枣甜。
粟粟坐在学步车里,在厨房门口好奇地张望。
核桃得到许可,负责在每一个枣花馍的枣子上点红点——用筷子蘸着食用色素。
“这些给维钧爸妈。”母亲把一笼最匀称的馒头单独捡出来,用干净笼布盖上,“明天让雨水带回去。”
“妈,够了。”何雨水正在捏豆包,“您都捡了十来个了。”
“礼数要足。”母亲手上不停,“你婆婆是明理人,咱们不能失礼。”
何雨柱从前院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红绒布。
他展开来,是两副新写的春联和几张“福”字。
“爸写的,让我拿来比划比划长短。”
“先放堂屋。”母亲看了一眼,“下午贴。你爸呢?”
“修那座老钟呢,说争取春节前给它走起来。”
那座老座钟摆在父亲屋里的条案上,黄铜钟摆静静垂着。
父亲戴着老花镜,用细小的螺丝刀调整着机芯里的齿轮。
核桃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地看着。
“爷爷,它还能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