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还记得程穗宁先前提醒过的蝗灾和世道乱象,再加上这小半年来,程穗宁为村子做了不少实事,早已赢得了全村人的信任,无人再质疑她的话。
“宁丫头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绝不马虎!”
见大家都重视此事,程穗宁心下稍安。
刚收割的粟穗带着水分,若直接储存,过不了几日便会热、霉,甚至生虫,轻则粮食变味,重则全部烂掉,故而需要进行晾晒和脱粒。
晾晒是为了去除谷物中的水分,让颗粒变得干燥紧实;脱粒则是要将粟米的颗粒从穗子上分离出来,去除秸秆和杂质,只留下干干净净的粟粒。
一家人把捆好的粟穗搬到晒谷场上,解开捆绳,均匀地摊开。
摊的时候讲究薄厚均匀,太厚了晒不透,太薄了又占地儿,最好的是一层穗子铺开,颗颗都能晒到太阳。
程穗宁每天盯着天色,若是晴天,便趁着日头最足的时候,用木耙把粟穗翻上几遍,底下的翻上来,面上的翻下去,确保每一根穗子都能晒透。
若是遇到阴天或起云,便赶紧招呼家人把粟穗收拢成堆,用油布盖好,四周用石头压实,一点潮气都透不进去。
晒个天,粟穗干得透了,用手一捻,粟米便簌簌往下掉,这才开始脱粒。
脱粒沿用乡间最常用的法子。
先把干燥的粟穗薄薄铺一层在晒谷场上,程守业和三个儿子穿着旧布鞋,排成一排,在粟穗上反复踩踏。
脚步要有节奏,一步跟着一步,不紧不慢,借着脚掌反复碾压的力量,把粟米颗粒从穗子上踩下来。
踩上一阵,用木杈把粟穗翻个面,接着再踩,直到穗子上几乎看不到颗粒为止。
程穗宁则拿着连枷,拍打那些堆在边角、踩踏不到的剩余粟穗。
连枷是木制的,长柄一头装着可以转动的木轴,轴上连着几根粗木条,挥动起来木条便跟着转动,“啪、啪”地拍在穗子上,把粘在上面的颗粒都打下来。
苏秀云等人蹲在一旁,用粗眼筛子把脱下来的粟米筛上一遍。去掉大些的秸秆、碎叶,再用细眼筛子细细筛过,去除细小的尘土和杂质,只留下干净、饱满圆润的粟粒。
场上人声、拍打声、筛粮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阳光暖烘烘地洒在金黄的谷粒上,整个黑石村都浸在丰收的喜悦里。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入了伏更是闷得人心口慌。
长时间在太阳底下劳作,人人都累得浑身软、满头大汗,连呼吸都觉得黏腻。
程穗宁看在眼里,早早在灶上熬了一大锅绿豆汤。
绿豆是昨夜洗净浸泡的,冷水下锅,大火烧开便改成小火慢慢熬,熬到绿豆开了花、汤色变浓,便关火晾着。
可只是晾凉的绿豆汤,只能算适口,离真正解暑还差得远。
夏日劳作,汗出得多,身子燥得厉害,一碗温吞吞的汤水下肚,解不了渴,更去不了乏。
程穗宁略一思索,立刻想起了硝石制冰之法。
有了冰,汤水自然就能冰爽透心,一口下去,暑气能消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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