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兄弟负责把完好饱满、个头匀称的果子挑出来,切块烫煮后在竹席上摊开,放在向阳通风的地方晒干,做成果干。
温兰和绍春华则在灶台边忙活,把有些磕碰、不宜晒干的野杏和山桃洗净、去核,放进锅里,加上适量的饴糖,小火慢慢熬煮,熬成浓稠香甜的果酱。
程守业则把挑选出来的熟果洗净去核,放进提前备好的陶瓮里,打算酿成酸甜可口的野杏酒、山桃酒,等过年过节时大家一起喝。
就连杏仁核也没浪费,程穗宁去掉外壳,取出里面的杏仁,用清水泡去苦涩味,再放进锅里,加上一点点盐。
小火慢慢翻炒,直到炒出淡淡的焦香,捞出晾凉,就成了香脆可口的零嘴,闲下来的时候抓一把,越嚼越香。
忙完手头的活,天色已擦上了暗蓝,院角的灯笼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竹筐上。
简单扒了几口晚饭后,程穗宁拎着竹篮,里头装着野杏与山桃,打算先送胖婶家,再让苗明珠陪自己去秀芹伯娘家。
胖婶家离得近,拐个弯就到。
院门口敞着,里头飘来浓郁的香香味,程穗宁刚敲门,就听见苗春梅的大嗓门:“谁啊?”
门“吱呀”一开,苗春梅系着围裙探出头,一见她就笑开:“是宁宁啊!快进来,正吃饭呢,坐下跟我们再吃点?”
程穗宁连忙摆手,掂了掂竹篮:“不用啦婶子,我刚吃过,给您和明珠送点今日刚摘的野杏和山桃,尝个鲜。”
苗春梅接过竹篮,掀开盖布瞧了瞧,笑着点头:“哎呀,还惦记着你婶子和明珠,真是个好孩子。”
“应该的,婶子平日里也没少疼我。”程穗宁弯眼笑,又补充道,“对了婶子,家里今天还摊了不少野杏和山桃晒果干呢。”
“等过阵子彻底晒干、晾透了,我再给您和明珠送些过来,当零嘴吃。”
苗春梅听得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你有心了。”
苗明珠正坐在桌旁扒饭,闻言抬头:“宁宁你稍等我几口,我吃完就跟你溜达消食去!”
“好啊,我正有这意思,还得麻烦你陪我去秀芹伯娘家送些果子。”程穗宁应得爽快。
苗春梅见她站着,忙不迭将她往里拉。
“宁宁,你胖婶这猪肚鸡炖得绝了,我给你盛一碗,边喝边等明珠,不然干等着多没意思。”
盛情难却,程穗宁只好点头坐下。
本想着浅尝两口,结果苗春梅手快,满满盛了一大碗。
猪肚切得薄厚均匀,鸡肉炖得酥烂,沉在奶白的汤里,还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鲜气直往鼻尖钻。
“胖婶,这也太多了……”程穗宁哭笑不得。
“多啥!就几口的事,快尝尝!”苗春梅催着。
程穗宁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猪肚,弹润软糯,入口不柴,带着猪肚特有的鲜香,没有半分腥气。
再夹一块鸡肉,酥得轻轻一抿就脱骨,吸足了汤汁的咸鲜,混着胡椒淡淡的辛香,一点不腻。
最后舀起一勺汤,奶白醇厚,滑进喉咙里,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尾调还带着一丝清甜,压过了所有油腻。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由衷夸赞:“胖婶,这猪肚鸡也太鲜了!真好吃!”
苗春梅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得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