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帮手,效率和度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几人分工协作,查漏补缺,没多久就把搭木架的活计彻底收尾。
收拾好工具,温兰抱着还黏在身上的程明玥,邵春华拎着空了的食盒,程穗宁跟在一旁,追风则在前头领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折返归家。
归家的小路旁,栽着两排老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放的时节。
远远望去,细碎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像是昨夜悄悄落了一场新雪,又像还未散尽的流云,温柔地停在了树梢。
风来时,花枝轻颤,花瓣便簌簌地飘落。
不多时就铺了一层细软的白,踩上去悄然无声,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在暮色里轻轻浮动。
槐花不仅好看,还能食用,口感清甜软糯。
每年清明到谷雨前后,是槐花采摘的最佳时节,此时的花骨朵刚绽放,鲜嫩无渣,无论是蒸、炒、拌,还是做槐花饼、槐花粥,都是难得的时令美味。
而且槐树生命力顽强,耐贫瘠、抗风沙,栽在村口路边,既能遮荫,又能赏花收花,是村里家家户户都喜爱的树种。
程穗宁抬眼望着满枝的槐花,笑着提议:“大嫂、二嫂,你看这槐花长得多好,咱们摘点回去,晚上做槐花糕吃,玥玥肯定爱吃。”
温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笑着应道:“好啊,这槐花正是吃的时候,鲜嫩得很,摘点回去尝鲜。”
说干就干,温兰把程明玥放在田埂上,叮嘱道:“玥玥乖乖在这儿等着,娘和小姑姑、二婶摘槐花给你吃。”
程明玥乖巧点头,蹲在地上,伸手逗着旁边的追风。
程穗宁搬来一块石头垫在脚下,伸手够到一根缀满槐花的枝条,轻轻握住,另一只手顺着花枝往下捋。
“摘槐花就要摘这种刚开的,花瓣饱满,花萼嫩绿的,要是开败了或者黄的,吃起来就苦了。”
温兰将摘下来的槐花随手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是啊,摘的时候还得注意些,别把叶子混进去,叶子又苦又涩,处理起来麻烦。”
邵春华则找了根长树枝,踮起脚勾住高处的枝条往下拉,这样就能轻松够到高处的槐花了。
“高处的槐花晒得太阳足,更甜呢,得多摘点。”她笑着说道,手指飞快地摘下槐花,布兜里很快就鼓了起来。
程明玥看大人摘得热闹,也忍不住站起身,伸手去够槐花,可她个头太矮,怎么也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娘,玥玥也想摘!”
温兰见状,摘下一小簇最鲜嫩的槐花,递到她手里,“来,给玥玥拿着玩,别往嘴里塞啊,还没洗呢。”
程明玥接过槐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呀!”
追风则蹲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看枝头飘落的花瓣,又看看忙碌的几人,安安静静地守着,不吵也不闹。
没过多久,三人就摘了满满几布兜槐花,花瓣洁白鲜嫩,看着就让人欢喜。
程穗宁拍了拍手,笑着说:“差不多了,这些够咱们一家人吃了,回家吧。”
几人再次启程。
回到家中,院门刚推开,程山就从堂屋走了出来,一眼瞥见温兰怀里灰扑扑的程明玥,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