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崔大可身上,眉头顿时拧成了结。
真不让人省心!
“这位同志,你怎么下床了?”
她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你这是觉得地面比床更舒服?”
崔大可:“!?!”
你真的是护士吗?
他没有计较那么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钱拿回来,于是急切道:“护士同志,你快帮我报警,有人抢钱了!”
“怎么回事?”女护士赶忙问道。
崔大可语无伦次地描述着经过。
但护士却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皱起眉头打断:“等等,你说那人给你垫了三十元医药费?可我记得你这药费还没交呢。”
“你说什么?”崔大可瞪圆了眼睛问道。
“我说你这药费还没交呢!”女护士翻开病历本,再次确认道:“再说了,你这治疗也用不到三十啊!”
崔大可的脸色唰地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突然脑中闪过那个“救命恩人”的嘴脸,一下子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同志,你没事吧?”
女护士见状,立马上前翻了一下对方的眼皮,见瞳孔没有涣散,当即松了口气:“这可不关我事啊!”
说完,她立马站起身来,旋即轻手轻脚地溜出病房,环顾左右,见没人现,将门轻轻合上。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崔大可出院!!
已是一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杨飞除了指导工作、替厂里工人答疑解惑之外,就是趁梁大毛几个孩子不在的时候,与梁拉娣联络感情。
由于梁拉娣即将考五级焊工,短时间不想再怀孕,所以每次都采取了保护措施。
杨飞没说什么。
反正他已有了两个儿子。
七月八日,小暑,星期一。
车间内机器轰鸣。
杨飞正俯身检修一台老式机床,突然,隔壁车间传来一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救命呀!”
“快来人哪!有人卷进机器里了!”
呼救声划破空气。
杨飞迅从机床下钻出,工装裤上沾满油渍,他冲一旁正在调整齿轮,却目视前方的王自强,问道:
“王师傅,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隔壁车间有人卷进机器里了!”王自强立马转身回道。
老谢闻言,立刻看向杨飞,声音里带着急切:“杨组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