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小筑的日子,在表面宁静与内心波澜中度过七日。
秦远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与感悟中。白日,他参悟《澜星水行诀》,结合自身《星河古卷》基础,对水、星两种属性的灵力运转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在水中隐匿、短距离水遁方面进步显着。星光刃豹(小星)则被秦远用从澜部驿馆兑换来的几块低阶“水月石”和“星辉砂”喂养,身上银蓝相间的皮毛愈光滑,额间星纹似乎也明亮了一丝,对水、星灵气的亲和力明显增强。
夜晚,则是秦远尝试感应“星路”的时间。他盘坐于水榭二楼露台,面对烟波浩渺的陨星湖,心神沉入丹田,引动那缕源自星枢传承的星辰道韵,同时脑海中反复观想从银澜遗骸共鸣中获得的、关于星路的模糊画面与空间波动。
起初数日,除了感觉湖边星辰之力似乎比别处稍显活跃外,并无特异。直到第七日深夜,万籁俱寂,唯有潮声阵阵。
秦远心神空明,几乎与周遭水汽、星光融为一体。就在他运转周天,将一丝精纯的星辰灵力沿特定经脉尝试外放感应时,怀中那枚沉寂的星枢令(感应)再次传来极其微弱的悸动,比上次稍清晰半分,方向依旧遥指湖心深处。
与此同时,他外放的那缕星辰灵力,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面前虚空某一点,激起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般的空间扭曲。那扭曲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但秦远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迥异于寻常空间、带着古老星辰韵律的微弱“回响”。
“果然……”秦远心中一震,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湛然星辉。“星路节点……或者说,通往某个‘星路’的门户感应点,就在这陨星湖区域,而且不止一处。鬼哭礁是其一,这听潮小筑附近水域,似乎也隐约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或尚未激活的‘星路’气息?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我身具星枢传承与银澜记忆,才能在此地产生一点共鸣?”
他并未冒然深入探寻。一来这感应太过微弱模糊,强行追溯恐有危险;二来他对“星路”了解仍浅,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三来,大长老沧溟的告诫言犹在耳——澜部与飞星盗及其背后势力的交锋即将展开,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秦远按下探究念头,准备继续巩固修为的次日黄昏,听潮小筑外围的天然雾阵,传来了不寻常的波动。
并非强闯,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带着特定韵律的灵力叩击,似乎在传递某种信号。
“是澜部的联络暗号。”正在一楼研究水遁术的苏妙晴抬起头,看向秦远。韩立也从擦拭澜云戒的动作中停下,警惕地望向窗外迷雾。
秦远略一沉吟,催动大长老赐予的“传音佩”,并未有讯息传来。“不是龟老或大长老直接联络……但确实是澜部正统的叩阵手法。去看看。”
他示意苏妙晴和韩立保持戒备,自己则带着小星,缓步走出水榭,来到雾阵边缘。透过朦胧水雾,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立于水波之上,身着澜部普通侍女的服饰,低着头,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何人叩阵?”秦远沉声问道,声音透过雾气传出。
那侍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庞,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与急切。她迅打出一串复杂的水族手语,同时以人族语言低声道:“秦客卿,奴婢奉‘幽兰执事’之命,特来送上本月例行的‘灵雾茶点’,并有一封密信转交。”
幽兰执事?秦远脑海中迅闪过澜部已知的一些中层管事信息。似乎确有一位负责内务、性情温和的幽兰执事,但并无深交。
“既是例行茶点,为何不走驿馆正常渠道?又怎知我在此处?”秦远没有立刻打开阵门,谨慎问道。
侍女似乎更紧张了,声音压得更低:“客卿恕罪!幽兰执事说……说近日部内风波诡谲,驿馆耳目杂乱,恐对客卿不利,故特命奴婢悄悄前来。至于客卿居所……执事并未明言,只给了奴婢这枚‘雾引符’,说是到了附近自然能寻到。”她手中亮出一枚淡蓝色的、刻画着云纹的玉符,正是澜部内部用来在特定迷雾区域引路的符箓。
理由似乎说得通。大长老沧溟清洗内部,有人想暗中传递消息或示好,选择这种隐秘方式也并非不可能。
秦远沉吟片刻,感应了一下周围,并未现其他潜伏气息。这侍女修为不过炼气中期,独自一人。
“将食盒与密信放在阵外石台上,你可先行退去。”秦远决定谨慎为上。
侍女依言照做,将食盒和一个用蜡封好的小巧贝壳放在雾阵外一块凸起的礁石上,然后躬身一礼,匆匆踏水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水汽中。
秦远没有立刻去取,而是等了一刻钟,确认再无异常,才让小星守在阵内,自己以灵力隔空摄来食盒与贝壳。仔细检查,食盒是普通灵木所制,内里是几样精致的、散着淡淡灵气的糕点和一壶温热的灵茶,并无毒性或禁制波动。贝壳上的蜡封也带着幽兰执事特有的灵力印记,看似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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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东西返回水榭。苏妙晴上前,再次以更精密的法术检测食盒与贝壳,确认安全。韩立则好奇地拿起贝壳:“看看里面写的啥?该不会是哪个长老想挖墙脚吧?”
秦远破除蜡封,打开贝壳。里面并非纸张,而是数片以灵力烙印着文字的半透明“水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