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起长袍下摆,露出绑在腰间的火药包,冷笑道:“要么放我走,要么大家一起葬身火海!”
四周一片寂静,火焰在夜风中呼啸,烧得瓦片啪啪作响。
顾云初凝视着那枚引线,眼中光芒冷若寒星。
她缓缓抬起长剑,声音沉稳如铁:“齐文衡,你以为用这点伎俩,就能挟持天下?你错了。”
说罢,她猛然出手——
剑尖疾如闪电,直取齐文衡腕间的火折。
“叮——”火折被挑飞,落入火海。
几乎同时,沈寒川闪电般掷出腰刀,刀背狠狠击中齐文衡的肩头。
“啊——”齐文衡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禁军趁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压倒在地。
——
烈火中,顾云初望着被押下的齐文衡,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从江南到京城,从暗中查探到今日收网,整整三年。
无数夜的筹谋与心血,终于在这一刻化作胜利的余音。
沈寒川走到她身边,肩头仍在渗血。
她伸手扶住他,轻声道:“结束了。”
沈寒川望着那片燃烧的天际,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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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火光之外,朝堂的阴影正悄然浮动。
风雷社覆灭后,江南商道与京城权力将重新洗牌,而他们的名字,也注定被推向风口浪尖。
黎明前的京城,雾色如洗,晨钟低鸣。
御书房的金漆门扉缓缓开启,群臣列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肃杀气息。
齐文衡已被押入午门,满身灰烬与血迹,昔日的江南商魁,如今形同丧犬。
他的双手被铁索锁住,却仍抬着头,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倔强与阴冷。
皇帝缓缓落座,面色冷峻。
殿中左右的重臣、御史、盐道官员、兵部侍郎皆在场,顾云初与沈寒川并肩立于班。
一夜鏖战之后,他们的盔甲尚未完全清理血痕,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齐文衡,”御史台座朗声宣读罪状,
“私设商会,暗控盐道,勾结武装,图谋煽动地方,破坏朝纲,罪在不赦——可有异词?”
齐文衡轻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异词?我不过是做了天下商贾都想做的事——掌握生杀之权。若不是顾云初,你们这些人,又有谁能逃得了我的网?”
殿内众臣一阵骚动,几名旧党官员面色微变,不敢直视顾云初的目光。
皇帝抬起手,轻轻一摆,鸦雀无声。
“朕问你,”皇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刀锋,“你可知你一手的‘风雷社’,已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齐文衡终于沉默。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却瞬间被冷笑掩去:“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
皇帝缓缓转向顾云初:“此案自江南起,你从最初查盐案,到今日擒主犯,功不可没。
然朝纲稳定,亦需商道平衡。顾卿,你有何请奏?”
满殿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顾云初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考验并不是昨夜的刀光剑影,而是此刻的选择。
她若借功封侯,整个江南盐道与京城商权几乎唾手可得;
但她心中更明白,权势越高,便离初心越远。
顾云初微微俯身,声音清晰而坚定:
“臣无请功之意,唯愿朝廷整顿盐务,减轻商税,使百姓安生;
臣请罢职,归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