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宴席正酣。
琉璃盏里的酒泛着琥珀光,舞姬的水袖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香风。林润东半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块暖玉,听着底下人的阿谀奉承,笑得越得意。
“听说同霸天还在宫里跪着?”他呷了口酒,语气轻佻,“父皇也是,一个过气的并肩王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开国功臣?”
旁边的礼部尚书连忙接话:“太子殿下说的是,同家如今全靠王爷撑着,可王爷再硬气,能硬得过陛下的龙威?依老臣看,用不了多久,这并肩王的爵位就得换人坐了。”
“哈哈哈!”林润东笑得直拍大腿,“还是李尚书懂朕!哦不对,是懂本太子!”
他正乐着,突然觉得窗外的风不对劲。明明是夏夜,却刮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带着点……焦糊味?
“什么味?”林润东皱眉,刚要质问,就见一道火光破窗而入,“啪”地砸在酒案上。
那是个拳头大的火球,落地却没炸开,反而像活物似的,顺着案几滚向林润东。宾客们吓得尖叫四散,舞姬们抱头蹲在地上,刚才还热闹的宴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火球滚到林润东脚边,突然“噗”地灭了,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个“同”字,红得像血。
“谁?!”林润东又惊又怒,猛地拍案而起,“给本太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破窗处飘然而入,衣袂翻飞,正是同映。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龙逆鳞,淡金色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太子殿下的宴席,好热闹。”
“是你!”林润东认出了他——上午在宫里远远见过,同霸天身边跟着的那个白衣青年,当时只当是个不起眼的随从,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擅闯太子府,你可知罪?”林润东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给本太子拿下他!”
周围的侍卫纷纷拔刀,灵力在刀身凝聚,泛着蓝光——都是些淬了灵力的凡铁,在修仙者眼里与废铜烂铁无异。
同映懒得跟他们废话,指尖微动,混沌银针的虚影在半空一闪,二十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侍卫们的灵力节点上。侍卫们只觉手腕一麻,刀“哐当”落地,灵力溃散,连动都动不了。
“你……你是修仙者?”林润东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同家什么时候出了个修仙者?”
同映没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三妹,你也敢动?”
“她是本太子看上的人,是她的福气!”林润东梗着脖子喊道,“你敢动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你父皇?”同映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林润东疼得龇牙咧嘴,“等我拆了你的太子府,再去宫里问问他,管不管得好自己的儿子。”
他指尖一松,林润东踉跄着后退,撞在柱子上。同映转头,目光扫过满室狼藉,落在那些吓得瑟瑟抖的宾客身上。
“太子轻薄世家女,你们不仅不劝,还助纣为虐。”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今日,就替你们的父母长辈,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话音落,玄龟骨卦具在他掌心浮现,龟甲上的纹路亮起,射出一道道金光,落在宾客们身上。那些刚才还在附和林润东的官员、世家子弟,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他们的识海里,竟浮现出自己平日里做的亏心事,贪污的、构陷的、欺压百姓的……一幕幕清晰无比,如同亲身体验。
“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贪了!”
“饶了我吧!我不该诬陷张大人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刚才还高傲的权贵们,此刻丑态百出。
同映没再看他们,走到林润东面前,将那块写着“同”字的木牌扔在他脚下:“告诉林文天,三日后,我同家要太子登门道歉。少一根头,我就拆他一块龙椅。”
说完,他转身走向破窗,朱雀鼎的火光在他身后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他突然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润东,“忘了告诉你,我叫同映。记住这个名字,下次再犯浑,就不是拆房子这么简单了。”
白影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室狼藉,和林润东带着哭腔的嘶吼:“快来人!护驾!快传禁军!”
而此时的同映,正牵着在府外等候的同清,漫步在回府的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在一起。
“六哥,你刚才好厉害!”同清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扫之前的颓态。
同映低头看她,朱雀鼎的余温还在指尖:“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远处的皇宫里,刚收到消息的林文天,正将手中的奏折捏得粉碎。御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沉的脸。
“同映……”他喃喃道,“好一个同家,藏得够深啊。”
一场牵涉帝族与世家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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