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的血染红了刑场的白雪,也染红了同映和钱勇的眼。
“杀!”同映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铁剑,率先冲向刑场。南境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刑场的守卫。
阴无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钱勇一枪挑飞,钉死在旁边的旗杆上。
“大哥!”钱勇抱起赵烈的尸体,泪水滚滚而下。
同映走到他身边,看着赵烈圆睁的双眼,轻轻帮他合上,声音冰冷得像铁:“大哥,安息吧。你的仇,我们会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大军道:“兄弟们,天子昏庸,奸臣当道,害死了忠良!今天,我们就杀入皇宫,清君侧,为赵将军报仇!”
“清君侧!为赵将军报仇!”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百姓们见状,纷纷让开道路,不少人还拿起家里的锄头、扁担,跟着大军一起冲向皇宫。他们受够了天子的昏庸,受够了奸臣的欺压,赵烈的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宫里,天子正在和旧部们饮酒作乐,庆祝除去了赵烈这个心腹大患。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他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天子问道。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同映和钱勇带着南境的大军,杀进来了!”
天子吓得瘫倒在龙椅上,面无人色:“怎……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
旧部们也慌了神,纷纷说道:“陛下,快下令让禁军抵抗啊!”
“对!关闭宫门,死守皇宫!”
天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快!让禁军守住宫门!谁能杀了同映和钱勇,朕封他为王!”
然而,此时的禁军早已人心涣散。孙猛打开了宫门,带着禁军士兵们,迎接同映和钱勇的大军。
“孙统领,你……你竟敢背叛朕!”天子看着孙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孙猛冷冷地看着他:“陛下,不是我背叛你,是你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死去的赵将军!”
大军涌入皇宫,旧部们死的死,逃的逃,很快就被肃清。
同映和钱勇带着大军,来到太极殿。天子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浑身抖。
“同……同御史,钱将军,”天子颤巍巍地说道,“朕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朕吧!朕以后一定做个好皇帝,善待百姓……”
同映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陛下,你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赵将军的命,你还得起吗?”
钱勇怒道:“三哥,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天子吓得大哭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朕可以禅位给你,同御史,你当皇帝吧!”
同映冷笑:“我要这皇位何用?我要的,是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他走到龙椅前,拔出铁剑,指着天子:“你可知罪?”
天子连忙点头:“朕知罪!朕知罪!”
“你罪在听信谗言,诛杀忠良!”同映的声音洪亮,“你罪在横征暴敛,欺压百姓!你罪在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每说一句,铁剑就往前递一分,天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在你曾是天子的份上,我不杀你。”同映收起铁剑,“但你不配再坐在这龙椅上。从今日起,你被废为庶人,圈禁在冷宫,终此一生。”
天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同御史!谢谢同御史!”
处理完天子,同映和钱勇来到天牢,放出了所有被囚禁的忠良。然后,他们贴出告示,安抚百姓,整顿朝政。
黄都渐渐恢复了秩序,但同映和钱勇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赵烈的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们的心里。
这日,同映和钱勇来到赵烈的墓前,给他烧了些纸钱。
“大哥,我们为你报仇了。”钱勇喃喃自语,“那个昏君被废了,那些奸臣也都受到了惩罚。你可以安息了。”
同映看着墓碑上赵烈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天下虽然暂时安定了,但潜藏的危机,却从未消失。
“四哥,”同映道,“我们不能留在黄都了。”
钱勇愣住了:“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同映打断他,“而且,我们手握重兵,留在黄都,迟早还会引起猜忌。不如我们离开,找个清静的地方,像当年在青峰山一样,教书育人,种田耕地。”
钱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们把朝政交给了那些忠良,然后带着孙猛,离开了黄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据传闻所言,他们似乎已经踏上了前往青峰山之路,并在此地重操旧业——开办一所崭新的私塾学堂。在那里,他们将肩负起教育下一代的重任,教导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读书写字、领悟知识的奥秘。
也有另一种说法流传开来:他们远走他乡,抵达南方边境地区后便销声匿迹,悄然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为平凡无奇的农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还有人声称他们已远赴北方边陲之地,默默坚守在国境线上,宛如忠诚卫士般守护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离开黄都的第三年,青峰山的私塾又开了。
不是当年那几间漏风的旧瓦房,而是村民们合力盖的新屋,青瓦白墙,院子里栽着两棵老槐树,正是同映当年亲手种下的那两棵的幼苗。教室里摆着二十张新木桌,是狗剩带着几个孩子做的,桌面打磨得光滑,还刻着小小的“仁”字。
同映站在讲台上,鬓角已有些斑白,手里握着的竹制教鞭,还是当年那支,只是柄上被摩挲得亮。台下坐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刚够到桌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极了当年的狗剩、阿虎们。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同映的声音温和如昔,混着窗外的蝉鸣,漫进每个人心里,“意思是说,三个人一起走路,其中必定有可以当我老师的人。就像你们,狗剩会爬树掏鸟窝,丫蛋会编草蚱蜢,小石头认得山里的草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要互相学习,知道吗?”
孩子们使劲点头,清脆的“知道了”撞得窗棂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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