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婵轻扯嘴角,冷笑一声,眯着眼睛,声音轻柔,语气十分危险:“太慢了。”
碧婉芊顿时汗毛直立,心中竟然无端生起天要榻了的节奏,她小心翼翼地问:“就这般生气?”
桑婵眯着眼,温柔点头。
“……”
完了呀,她这破嘴将这事捅出去作甚?
可她欠金州岑家偌大一份人情,定要是要在桑婵暴怒之下拦着些。于是,她硬着头皮拉住桑婵衣袖,讪讪道:“岑意她还是个孩子,消消气算了。”
桑婵沉沉地看着碧婉芊,片刻后,她尾音上扬,语气极度危险:“我怎么觉得,你这般怪呢?”
碧婉芊傻眼:“哪,哪儿怪?”
“怪可怕的。”
“鼻青眼肿的样子,不适合你。”
碧婉芊:……
算了,岑意挨收拾总比她挨收拾好得多,不管了。
她转惊为笑,掩下心虚的表情,讪讪道:“怎么会牵扯上我呢,我是想说,岑意还是个孩子,现在不收拾,大了便收拾不了了,不要放过她。”
桑婵仍然冷笑:“怎么这般心虚?”
碧婉芊瞪着眼:“哪有?”
“什么都知晓,又总来揶揄看戏。”
“想必逍遥阁一事,也有你插手对吧?”
“所以,现在就这般心虚么?”
碧婉芊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无赖道:“那你杀了我吧。”
桑婵当然不会将碧婉芊如何,她只是轻轻地拍着碧婉芊的脸,温柔反问:“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碧婉芊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问:“婵婵,你不会对我太过分的对吧?”
桑婵轻声一笑:“当然不会。”
碧婉芊松了一口气。
“不过……”
碧婉芊聚精会神地听。
“今年你门下多招十名亲传弟子。”
“仙门大会中练气组、筑基组的魁首都出自月山峰,你办得到的对吧?”
碧婉芊:……
看,这便是公务狂魔才说得出的话。
她不假辞色:“我……”
桑婵眯着眼,笑得很是温和:“婉芊,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
碧婉芊是只审视适度的妖,也深知桑婵的秉性。虽然不会把她收拾的鼻青眼肿,但结果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尽量!”豁出去了,不就是十名弟子吗,大不了此后几十年不歇息就是了,不就是仙门大会中练气组、筑基组的魁首吗,大不了夜夜鞭策弟子就是了!
桑婵不置可否,扬眉看她,微微启唇:“那便回程吧。”
回程,船只不再顺流向下,而是碧婉芊施出灵力,御风速行。
碧婉芊顶着疾风,她余光瞥向好友,仍旧在气定神闲地煮茶。
可是,这不对。
不是说就这般消气了不对,而是与往日相比较下的不对。
怎么不抱狐狸了?
来时乘船的日子,好友可是日日都将狐狸揽在怀里、放在腿上的。如今怎么一眼都不看?
不过,这狐狸的性子如此。平日里便不怎么爱搭理好友的,如今好友未曾理她,她到自顾自跳到船头赏景了。
江景好看是好看,但顶着风是有些冷的。
想着今日之事确实有些心虚,弥补狐狸便当弥补桑婵了,她暗暗朝狐狸施去风罩。
这时,狐狸目光从江景移走,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