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清净雅致,墙上挂着闲时落笔的丹青,桌面铺着未曾收走的笔墨。
可是——
轻微到微不可察的清浅呼吸传来。
桑婵眉心一跳,提步走向内室,心情又微妙起来。
清晨时狐狸叠得整理的被褥如今铺在床上,而床上却鼓起了个小山包。
所以,被褥之中是狐狸,还是狐狸?
桑婵抬手,勾住被窝的一角,轻轻掀开,里头的场景映入眼帘。
原来是只漂亮狐狸呢。
桑婵果不其然,桑婵面无表情。
而狐狸——
夏风送凉,身上一冷。她下意识用毛绒绒的爪子揉眼,只见月光照耀,神似昨日。
床头站了个美人师尊。
原来是桑婵。
此妖生得貌美,一度让她忘记白日的恶劣。姒聆玉此时时刻脑袋迷迷糊糊,“唔”了一声当做打招呼,狐狸眼润润地看着桑婵。
而桑婵:……
狐狸眼神自然温顺,一度让她反思纠结此事是否斤斤计较。眼前这只狐狸被“前任”宠得如此想来也是不听教,约莫她定什么规矩都是不听的。
桑婵开始怀疑人生,神情微妙,扯开嘴角,委婉问道:“今日所制的石洞你不喜欢?”
姒聆玉云里雾里,懵懵的脑袋缓慢运转,思考桑婵的话。
片刻后,重重点头。
对,那石洞这般简陋,旁的姐妹住简陋的狐狸洞她都会不忍心塞许多物什充盈洞府,而她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般狭小又简陋的石洞做居所?
甚至还是桑婵所制!
人造的不要,她要住也是住天然的!
于是,桑婵沉默,平复心情后,问:“所以,你较为中意此屋?”
姒聆玉狐狸眼亮澄澄,赞同点头。
桑婵:……
她忍不住扶额,心中忽然涌起淡淡的忧伤。
这时,左手微痒,她下意识低头。
漂亮狐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抬起前爪,摁在她的手背,眸中溢着满满的‘中意’。
莫名的,桑婵觉得预感没错,或许这只是狐狸精。为了印证,她顺势提起了狐狸,与之平视。
狐狸歪头,目光不解。
月光点缀下,眼前的这只漂亮狐狸充满的灵性,眼中甚至泛着漾漾月光,越发像是狐狸精了。
桑婵抿唇,蹙眉,冷下了脸。
若是狐狸精的话……
她将狐狸提到了桌前,推开铺在案上的笔墨,把狐狸翻出了毛绒绒的肚白,腾出手幻出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神色不变、眼睛不眨,匕首落在狐狸的脖颈,意图再明显不过。
如此寒光乍现,手起刀落的画面。
而狐狸——
她躺在桌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合欢宗宗主有神经病!用刀背在她的脑袋上蹭来蹭去,她的毛要掉了!
姒聆玉怒了,当即挥着爪子。可万万没想到,爪子未挥到桑婵手上,整个身子便被提起。
再次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