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说的什么话?她不依。
姒聆玉翻了个白眼,将头偏到一边,一副不配合的模样,但身子却朝前一步。
桑婵压着嘴角,眼观鼻、鼻观心,再次感叹此狐太“精”,明是只未开智的狐狸,可眼眸却如琉璃般流光溢彩,灵动得厉害。
她轻咳一声,伸出手掌控着灵力,用徐徐的风吹干狐狸的毛发。
狐狸还是那副模样,不怎么理她。
忽然,桑婵心血来潮,变幻的角度,那些风全朝着刁钻的角度吹。
姒聆玉身子一僵,后知后觉回身,疑惑地对上桑婵的视线,再默默地左右扭头看看身上——
有点儿夸张。
像极了形象潦草的刺猬。
“……”
美美数百年,还是头一次这么丑过。
她回正身子,缓缓对上了桑婵的视线,瞬间眯起了眼睛——
桑婵的眸中还浮着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明显是故意为之。
姒聆玉磨了磨牙,气笑了。她实在不敢相信,桑婵竟然能顶着这样的脸做这样的事。
咬!
一口就咬住了桑婵的手。
可姒聆玉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因为重伤未愈,即便是坚定地下口,仍旧被桑婵摸了一把牙尖。
“……”
太过分了,她不要在这儿了。
待她伤好号召全狐,务必要将眼前这只有恃无恐的妖欺负得哭出来。
姒聆玉当即扭脸转身,朝桌下跳去。
忽然,一只手将她拦腰抱起。
“……”
不用猜便知是桑婵,但是她压根不想理。
“别生气了。”桑婵含着笑意,垂眸看着怀中这只脾气坏坏的狐狸,忍不住用指尖挠了挠,“你想要去哪儿?”
姒聆玉怒而拍开下颚的手,将不理桑婵贯彻到底。
桑婵并不在意,继续揽着狐狸,牵起架子上置着的檀木梳篦,慢条斯理地打理着狐狸的毛:“不要顺顺毛吗?”
姒聆玉翻了个白眼,乱是因桑婵,此妖竟还有脸说出这种话?还好她脑袋清明,并不信这种话。
桑婵莞尔一笑,轻轻地顺着毛,半炷香后,她忽而站起,来到铜镜前。
面对铜镜姒聆玉不明就里。
桑婵将狐狸放在桌上,看了看镜中的狐狸,一秒后,将身影凑到了镜中,偏头与姒聆玉大眼瞪小眼,“现在不是很漂亮了吗?”
姒聆玉下意识抬眸,撞上桑婵视线,一息后缓缓移开。
朦胧的眉眼好似温柔之水,挺翘饱满的唇又像婉约的山,以及不断传入鼻尖的铃兰花香。
姒聆玉不得不承认——
此妖貌美,甚是貌美,但比起她来还差些。
而且,她一直都很漂亮,并不是桑婵将她变得现在漂亮,而是桑婵将她打理得很丑。
思及此,姒聆玉黑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桑婵。
怨念满满。
桑婵怔愣一瞬,稍稍后仰,抬手抚上狐狸的脑袋,将之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