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发现怀中窝了只狐狸的桑婵:……
虽对毛绒绒有些心怀不忍,但像这样靠在怀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的。
她默默起身。
看了沉睡的狐狸片刻,这才如往常般梳洗,描眉画眼、添红,开门。
发现岑意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外。
*
姒聆玉睡得并不安稳。
事实上是自打出事后,她就没睡过好觉了。起初是时常梦见母亲斥她将青丘从狐狸洞变成了蛇窝,而到现在却是天天夜里都挨骂了。
她深刻怀疑——
怀疑母亲气到夜夜托梦。
可是她也不想啊,总是骂她又有什么用。她撇撇嘴,不服回怼:何必夜夜骂我,母亲这般厉害,不如悄悄下来将毒蛇收拾一顿来得实际。
于是,夜夜挨骂的狐狸终于被愤怒的老母亲收拾了。特别严厉,掷过来的茶杯差点儿砸得她灵魂出窍。
姒聆玉苦着脸,捂着脑袋悠悠转醒。环顾四周,愣了一下,发现是梦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屋外的人停止了话音,纷纷往屋内瞥。
更有甚者——岑意,她下意识抱臂,有些发怵,欲言又止道:“师尊房中……”这般渗人的笑声,怕是老妖婆才能发出。
桑婵神情凝固,一息后,毫不犹豫转身回房。
岑意紧随其后。
于是,惊恐的画面发生了。
岑意不自觉余光瞥向师尊,又咽了咽唾沫。
她的师尊,合欢宗宗主桑婵——公务狂魔。不久前还被婉长老戏称整日与公务为伍,要为宗门奉献一生,而现在……被窝中竟藏了只狐狸。
铁树开花?
不过这也太一言难尽了。
狐狸似乎没发现她们,笑声没多久便停了,开始伤春悲秋,伤春悲秋没过多久便又开始笑。
师尊的相好好像有些疯了。
不过……怎么瞧着这般眼熟呢?
于是,岑意多看了两眼,不巧,两眼之后与狐狸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空气中泛起了丝丝的沉默。
不对!
这只就是不久前跑掉的狐狸!
这鼻子、这眼睛、这毛发,还有这拽拽的、傲傲的眼神!
岑意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这事已经不是八卦师尊的相好,而是跑掉的狐狸怎么会跑来师尊的被窝。她下意识瞥了眼神情自然的师尊,莫名觉得被窝事件貌似是师尊默许的。
为了挽救这尴尬的气氛,她干笑一声,自然道:“原来她……”
“岑意。”
岑意:“诶?”
“若有事,未时再议。”
岑意默默闭嘴,“哦”了一声,哦完麻溜地离开,但——路线并不是住所,而是直奔山下平乱的师姐,眼睛亮亮的,满肚子的小话在脑中缕了几遍将要对着苏凛月讲。
讨厌之人离去后,狐狸这才慢悠悠起身。
桑婵刚想说话,便见着狐狸咬住了被褥的一角。
?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去看被褥的另一角——
有齿印,以及破洞。
另另一角,有齿印,以及破洞。
另另另一角,有齿印,以及破洞,四角无一幸免。
桑婵面无表情,心想这是百岁生辰,她那位白蚕好友向梧桐山凤凰族求来金丝绣线一针针缝制的蚕丝被,为什么她会知道是一针针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