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没有人来管管!
姒聆玉疼到颤抖,甚至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哼声。
“噫,师姐,我不要抱了!她将涎水弄到了我手上。”岑意将之拿远,突然道。
那位唤作师姐名为苏凛月的人弯下腰——
与之平视。
苏凛月沉默片刻,斟酌道:“师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弄疼人家了。”她有些无奈,伸手从岑意手中接过,特意避开了受伤的腿,无奈道:“师尊嘱咐过,腿上有伤。”
约莫是碰到了腿,这只狐狸在无声落泪。那双润润的眸子让她下意识开口:“别哭了,宗门里有医修,回去治治便不疼了。”
姒聆玉闻言一僵,愤愤偏过头去,憋回了眼中的光。
狐狸大王才不会哭,更不会流涎水!
可事实上却是她大意疏忽,导致姒湘将毒蛇引来青丘,因此被毒蛇咬到了腿,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走。
会不会变成跛脚狐狸。
跛脚的话便不美了,也做不成大王了。
也不止如此——
那条蛇负有登蛇血脉,‘其行所过,草木皆死’之说并不是谣传,纵然传承至今血脉稀薄,可若非母亲飞升前留下印记护体,便不是重伤到原形示人这样简单了。
那些要好的姐姐妹妹也不知去了何处,但光是想想也晓得她们不太好。
突然间。
姒聆玉觉得自己有些不坚强了。
甚至真的想哭。
*
轻微雨声响起,由远至近,近到好似沐浴雨中。
姒聆玉缓缓睁眼,愣了一下。
不是好似,明明就是。斜飞的雨甚至还飘到了她的眼睫。
她下意识向后缩,可却止步于此。
怎么回事?
姒聆玉茫然四顾,又愣了一下。
四处碰壁,极小、极窄的空间,风呼呼灌入,冷得颤抖,甚至距离雨幕极近,近得不过一步之遥。而她想要后退,却又抵到了身后的木板。
“……”
她以为最终魅术起了作用,至少那位美人师尊对她没有恶意,惑得她愿意派弟子前来救助。
可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站起身,甩了甩沾在绒毛之上的雨水,一瘸一拐地走出。
既不是深山野墺,也不是穴处野居。是碧瓦朱甍,袅袅生烟。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浓郁的灵气顺着雨丝扑面,以至于境况与昏迷前相比天差地别。
此处适宜养伤、修炼。
甚至连雨丝的带着淡淡的灵气。
姒聆玉仰头看天,小雨淅沥,她再次甩了甩雨珠,缓步向檐角走近。
一点儿都不喜欢雨。
与此同时,雨势大了起来,而她这时才注意到方才避雨的那处。
是几张废弃的板材搭建起来的庇护所,位于院落的一角,简陋到像极了——犬舍。
姒聆玉眼前一黑。
虎落平阳被犬欺,而她狐落平阳宿犬舍了。
若是寻个狐狸洞宿着也好,这搭起来的犬舍又叫什么事?可惜当时伤势太重,若不然便能聚精凝神,让那位美人师尊晃晃眼,不说座上宾,好歹以礼相待才是。
算了,如今避雨才是正途,雨这般大,她可不想成落汤鸡。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