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循微微勾唇,把左腿搭到右腿上翘着。
颂千纱毫无形象地陷进沙发里,眼睛在二人身上不断转动。
她觉得时循的气质霎时间变得矜贵了不少。
“你很聪明。”
“但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齐焦嘴角的笑意加深,野心弥漫。
“现在问才是刚刚好啊!”
时循向后倚靠沙发,手指轻敲酒罐,发出细小的咚咚声。
随后肌肉放松,姿势松弛地看向齐焦。
她声音微扬。
“要是——”
时循嘴角再次勾起,看向齐焦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我要回呢?”
齐焦与她对视,笑意凝固了片刻,随即再次加深,眼里的危险与凶狠毫不遮掩。
“那我可拦不住。”
颂千纱听的犯困,打开一直抱在手里的啤酒,从沙发里坐了起来。
她耷拉着眼皮,与左右都对视了一眼,一脸沮丧地举手。
“能别打哑谜了吗?二位。”
“我只感觉到两股压力把我夹在中间,其他一句都听不懂。”
时循轻笑,看向颂千纱的目光带着温度。
齐焦也看向颂千纱,她没再挂着平时吊儿郎当的笑,也没继续露出那副危险的模样。
她的眼神停留了一刻又离开,接着敛眸把锐利收束,把双手搭在后脑勺撑着。
颂千纱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顷刻照向她,也撒进这狭小破旧的房子里。
时循透过玻璃看向月亮,眼睛被月光刺的微眯。
齐焦倚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颂千纱身后被拉的纤长的影子。
三人看着一个方向,心思各异。
今天它并不圆满,是细细弯弯的一条,可它在首都星分外明亮,与187星的灰蒙蒙的状态大相径庭。
这里的月亮没有灵虚清境的亮。
颂千纱歪着头,手臂抬起,摸向锁骨中央,看着月亮发呆。
三人都未出声,任由屋子里的静默弥漫。
半晌,颂千纱转头看向二人,郑重其事地开口。
“要不还是讨论一下明天怎么讨生活吧?”
“这里哪有垃圾场?”
“……”
空气再次凝固。
“嗯……”
时循张了张口,看向颂千纱,随后再次闭上。
齐焦也看向颂千纱,蹙着眉想要解释什么,但半天也没说出来。
二人吞吞吐吐了半天,时循终于开口。
“捡垃圾……”
时循的手缓缓抬起扶额。
齐焦原本还能憋住,看向缓缓闭眼时循,肩膀狂抖。
忍了半晌无果,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悠扬响亮,余音绕梁,终于,时循忍了三分钟,忍不住了。
她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空罐砸向齐焦。
“没完了是吧?”
罐子“咚”的一声砸向齐焦脑门。
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