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萤被阿力背着回房休息了。阿力既要照顾自家少爷还要照顾她,两个房间来回跑,忙得不可开交。
中午,阿力送来了药:“叶小姐,你自己能端着喝吗?”
没人的时候,他还是叫她叶小姐。
“我不喝,这几天这药你直接找个地方倒掉就行,不用给我端来了!”她咧着嘴,满是嫌弃。
“为何?”他疑惑不解。
“这药里面有地龙啊!太恶心了!怎么喝得下去!”只是说说,她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阿力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惧怕地龙啊!可是,你如今这状况,不吃药也不行啊。”
阿力将手里的药碗顺手放在了餐桌上。
“你没听林大夫说吗,我这个不严重,可以恢复的,不吃药顶多就是恢复得慢点儿,没事的。”
说完,她瞥了一眼餐桌上的药碗,又想到一件事:“唉,对了,你上次说厨房里有老鼠,是真的假的?”
“真的啊,怎么了?”
她往门外瞥了一眼,确定没人在门口,压低声音问:“能给我捉只老鼠吗?”
阿力眼睛瞬间睁了老大:“你要老鼠干嘛?”
“嘘!”她示意他小点声,“我……养着玩呗!”
“什么?你养老鼠?”他大呼起来。
“小声点!养老鼠怎么了?不行吗?”
“你连地龙都怕,不怕老鼠啊?”
“地龙是地龙,老鼠是老鼠!”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为何要养老鼠?我得根据你的意图判断要不要帮你。”阿力也并不好骗。
“我有用,阿力,你一定要帮我!”她的语气郑重起来,“我昨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件事需要用老鼠去证实,如果到时候能证实我的猜想,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原因!你相信我!”
叶之萤和阿力认识不过半月有余,还没有到可以完全信任的程度,从理论上讲,那包药粉除了她和温其玉之外,这宅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疑,她不能打草惊蛇。但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阿力确实是她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你的计划会不会对少爷不利?”他也没有遮掩,问出了自己最在意之事。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叶之萤坚定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从自己的眼中读出真诚和善意。
“好!我答应你!但我同时也要警告你,倘若你打的是少爷的主意,我阿力断不会饶你!我也是曾跟着少爷上阵杀敌的,你休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这是一个叶之萤从没见过的阿力,坚定、凶狠,令人不寒而栗。但她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因为她是坦荡的。
“我明白!”她说。
叶之萤的痹症第二日就好了大半,第三日就完全康复了。但温其玉却执意让她再休息两日。直到第五天,她才重新上岗。
看着阿力衣冠不整,双眼布满血丝的疲惫样子,她捂嘴偷笑:“我不过休息几日,你怎么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活泼了,忙收起了笑。
这个李渔,是她从业近十年演过最累的一个角色,没有之一!
“好渔儿,快别打趣了,这几日替你,日夜不休,可把我累坏了!”阿力见她进门,伸着懒腰就要往外走。
二人擦肩时,叶之萤趁机低语:“别忘了,老鼠!”
阿力亦小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二人的耳语被温其玉尽收眼底,怕他起疑,叶之萤又大声对阿力说:“今晚我守夜,你不用来了。”
“好嘞!”阿力应了一声,便回房补觉去了。
“这几日你休息的如何?身体可完全康复了?”温其玉问她。
“少爷别担心,我已经完全好了!”他已经吃完了早餐,她便走到他床前为他按摩身体。
“这几日都是阿力帮少爷按摩,少爷觉得我和阿力谁按得更好?”五天没见,叶之萤故意和他套近乎,想与他拉近些距离。
他看了她许久,直到她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困惑,才笑了起来:“你按得很好。”
“那……”她突然话锋一转,“听说少爷此前为了渔儿,跟那位叶小姐相处得很不愉快。那位叶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她倒要听听,他预备怎么评价自己。
温其玉原本松弛的目光在听到这话后突然一紧,而后开口道:“那位叶小姐,脾气很大。”
哼!果然没好话!叶之萤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而后……她怀疑自己恐怕是眼花了,他的眼中竟然浮起了一丝……歉意?!
“她虽落难至此,但遇事不慌,亦不抱怨,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只是……我……”
“你怎么?”这个回答令叶之萤着实意外了一把。她本以为温其玉肯定恨死自己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夸自己。
如今她的心思都被温其玉接下来要说的话所吸引,连手上按摩的动作已经停了都未发觉。
谁知,眼前的人却只是浅笑一下,道了一句“没什么”,便结束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