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艾伦·霍奇纳。”
老妇人一开口,霍奇纳就想起了她是谁。
当年好心收留了他和艾莉亚一小会儿的贝斯特太太。
霍奇纳张了张嘴:“贝斯特太太?呃,我能这么称呼吗?”
“除了这个名字,我还能叫什么呢。”
贝斯特示意他随便坐,然后又看了眼已经坐下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的艾莉亚。
“真没想到,快20年过去,我又见到你们兄妹俩了。”
“我才是。”
霍奇纳的表情有些微妙:“……你当初不是在亚特兰大?”因为袭警而被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些人一起生活的样子?
“我被关了差不多七年,被放出来的时候,那个老好人怀特,给了我一个地址,他说是他查到的关于我可能的亲人的信息。”
贝斯特说着突然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我倒宁愿他从没给过我这种东西!”
霍奇纳默默地接过艾莉亚递给他的杯子,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话,只要安静地当个听众就好。
“我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四处寻找,终于在田纳西州找到了我的亲人。在一场名为‘吉普赛之夜’的集会上,我看到了应该是我亲兄弟的人。”
霍奇纳握着杯柄的手紧了一下。
“而当时他正在把自己的亲侄女卖给另一家人,然后交换对方家的女儿做自己儿子的媳妇。”
贝斯特说到这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多好笑啊,我幻想了那么多年的亲人,原来和把我抓走的人是同一波人。难怪我走到哪都没有家的印象,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家。”
“更可笑的是,他们轻松的卖掉了小时候的我,却又轻易地接纳了老了的我。”贝斯特摸着自己的左腿膝盖,“就因为他们需要能帮他们照看孩子,又不容易离开的老人。”
贝斯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后来这些年的经历,但霍奇纳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了。
难怪后来他查过找不到和她相关的失踪案件,被亲人卖掉的女童,当然不会去报案。
霍奇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觉得这帐篷里昏暗的灯光和炉子上水蒸汽还有贝斯特的声音让他有点犯困。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从中午开始到之前他的神经都紧绷着,还好找到了艾莉亚,等找到剩下的几个孩子被藏在哪后,他想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哐噹——”
霍奇纳手中的杯子掉落到地上,他人向旁边一歪倒了下去。
“终于睡过去了,他的毅力可真强。”贝斯特收起了之前那种絮叨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
艾莉亚轻应了一声,起身来到霍奇纳身边,小心地把他放平,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把手伸进他衣领,在他后背处摸到了一块贴着的金属小圆片。
小心地把它取下来后,艾莉亚对着上面的收音孔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最快多久会到。但我希望你们暂时停止行动。”
监听室里,吉迪恩对外面大厅里拿着电话正准备要特警们加速赶过去的人喊了声:“wait!”
“你们应该知道了,还有五个孩子没找到。”
艾莉亚的声音冷静地透过音箱传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不要认为把人抓到后去找就行,这个族群的人有着一套非常极端的思考方式,平时或许愿意退一步不与警察冲突,可一但他们发现自己逃不掉的时候,他们会亲自处理掉一切,也不把抢到手的东西让出去。”
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是的,他们会首先杀掉那五个孩子。所以如果不是第一时间救出那些孩子保护起来,他们百分百会死。”
说完这些话后,她停顿了一下,在大家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在下次这个窃听器响起来前,你们不要行动。”
然后音箱里就传出一声刺耳的杂音,很快这个接收器上的音频信号也拉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