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这么说,没见你兑现过。”俞云昭轻哼一声,“谦允,你知我为何定在这天吗?”
周楚淮身体顿住。
俞云昭继续说:“我记得有次生辰,你偷偷带我上山,给我看烟花,还做了萤虫灯,说我想要的星星在手里了,不过后来被我爹拿竹条打了一顿。”
“但我发现你很好看。”
俞云昭摸着他的脸:“好看得心跳加快。”
周楚淮听着无关他的记忆,微不可察皱眉:“不过是回忆,往后能做的事更多。”
“当然。”俞云昭笑起来眼睛亮晶晶,“我们以后待一起的时间很多,可以夏日玩水冬日看雪,也可以像之前到处游玩。”
周楚淮抚过她的发丝,轻声应下。
确定婚期后,俞云昭对婚事很是重视,购置的物件不放心假手他人,亲自筛选才满意。
请帖也是自己一字一句写下,她拉着周楚淮,一同签下署名。
周楚淮并未直接下笔,他嘴唇抿直,最后落笔并不属于他的姓名。
乡邻们得知后高兴给出祝福,表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喊他们。
桌上的烛火微微晃动。院内两人一同躺在藤椅上。
俞云昭举着婚书看许久,舍不得拿走。
周楚淮吻了吻她的发顶:“昭昭瞧了一天了,它比我好看?”
俞云昭闻言看他,分明还是温润的神情,话语倒是醋意满满。
“谦允不光爱跟从前比较,还跟物品做对比。”
说完,她回屋拿了坛酒出来。
“想起来还有刘叔送来的酒,是刘叔亲自酿的,就等着我们成婚拿出来作合卺酒,说先让我们尝尝。”
俞云昭打开坛子闻了闻,酒味不算刺鼻,她倒了两碗:“谦允试试?”
周楚淮并不常喝酒,哪怕在宴会上,他也是以茶代酒。
他还是听话喝下。
纯净的酒水入喉,先是炸满口腔的微苦,细细品尝后是丝丝缕缕的甜。
俞云昭撑头看他:“好喝吗?”
周楚淮仰头把杯中酒喝完。
“欸,你慢点喝。”
俞云昭没制止成功,又给他添上一杯。
许是有酒熏染,呼吸都带着炙热,大脑混混沌沌。
两人双手交错,喝下交杯酒。
“以前我们也总这么偷偷交杯,那时候你比现在还要羞涩,脸又红又烫,说什么往后定会负责,真傻。”
周楚淮极轻蹙眉,温柔拂过她的眉尾。
俞云昭羞涩抖抖睫毛。
他吻了吻那粉嫩的唇,有意说:“昭昭,忘却从前,记住今夜的我便好。”
惹得二人又厮磨一阵。
俞云昭脸颊泛红,眸中蒙上一层水色,像极了月色下的湖。
她拿出剪刀,手法歪扭剪下二人头发,缠绕后放进荷包中。
“结发理应到婚夜。”俞云昭把掌心荷包握紧,没力气环住周楚淮脖子,“我来不及等到那天。”
看他有些醉意的眼,俞云昭轻拂他的眼睫:“知行酒量好差,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周楚淮使力,把她拉近,颇有不悦抗议:“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让我叫你什么?”
周楚淮一下被问住,无论何种他都愿意接受,但他不想从昭昭口中听到另一人的名字。
冲动在醉意裹挟中扑打,周楚淮话到嘴边,怀中人猝不及防出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