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川使了净尘诀。
他垂眸看着床上熟睡的昭昭,少女脸颊还浮有红晕,紧紧搂住他的手臂。
发光的夜明珠下。
周乘川鼻尖亮晶晶。
他舔了舔唇面的水色,抚过床上人微烫的脸颊。
周乘川俯身欲吻她,想到什么停住了,用干净的手理了她的鬓发。
离开之际,他余光瞟见蜷在窝里的狸花猫。
放在房间角落,他之前没注意过。
初五没睡,盯着这个陌生外人。
周乘川上前凑近,初五立即起身跑开,又在远处打量他,并不想跟他接近。
自从给昭昭的麻雀被野猫吃了后,他特别讨厌猫,尤其是恬不知耻偷吃的猫。
俞云昭顾及他,也很少亲近外面的猫。
现在昭昭喜欢养猫了?
李朗是日落归家才知他爹的病因。
本来对王永言观感不好,又得知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气得恨不得报仇。
李婶劝他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李朗越想越气。
他爹都差点被他害死了,这要是能忍,他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待他们睡着,李朗翻墙出去找人揍了王永言一顿。
他特地蒙了头,没给自家爹娘惹麻烦,就算王永言想要寻仇也没处找。
揍完人回来,李朗心一阵舒畅,刚翻上窗就看到屋子的身影。
他吓得差点站不稳摔下去。
“周兄,大半夜一声不吭坐这儿真吓人。”
还穿着白衣,跟无常索命一样。
周乘川没理他,随意把玩茶杯。
“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是周乘川的第一句话。
李朗猜到他忽然而至,定是为了俞云昭。
他白天去别镇买药了,没在现场,以为周兄也不在场。
“是有人闹济世堂罢了。”李朗回来听爹娘聊了几句,他坐下来,习以为常,“听到济世堂名声赫赫,就起了心思,都闹了好几年了。”
周乘川手攥紧,那只茶杯就这么碎在手心:“昭昭经常受伤?”
李朗心疼杯子,哎呦一句:“受伤?昭昭受伤了?”
周乘川面无表情看他。
李朗连忙拍拍嘴:“这次闹得是有点大,新来大夫拿我爹的命害俞云昭,说她医术不行。那些外地人迫不及待要拆牌匾,杨万听说也在里面,可能就是那时磕碰了。”
听到里面有一个熟人,周乘川眯眯眼。
他没什么表示,又道:“昭昭身边没有别人吧。”
仅是简单的问话,李朗额头冒汗。
周乘川要去太玄剑宗,他清楚会很长时间不能下山,又放不下俞云昭。
让李朗盯着,别让人有可趁之机。
李朗明白俞云昭在周兄心中的分量。
小时大家都喊昭昭,长大后周兄一听谁喊这名,定要教训一顿。
他就是其中一位。
李朗讪笑:“周兄你也看到了,除了你,谁敢啊。”
在学堂的时候,俞云昭对谁都好,温柔又漂亮还善良。
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少人对俞云昭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