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淮呼吸乱了。
他终于有了动作,带些几分无奈反包住她的手。
力气很大,俞云昭挣不开。
知行仍未看她一眼。
但那也很好了。
俞云昭由他牵着。
小路不算宽敞,两人并肩勉强前行,拐弯处更为逼仄,不利于行动。
即便如此,谁也没有要松手的想法。
活脱脱像过年看到的紧黏一块的福娃娃。
俞云昭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想起以前的下雪天。你总是闲不下来,非要拉着我去后山射猎。那时也是这般牵手上山,在家你担心被我爹发现,两人在外才敢偷偷摸摸。”
“还跟我说今晚定能丰盛一餐,那臭屁模样瞧着颇让人不爽,不得不承认确实技术不错,每次都满载而归。”
不知怎的,周楚淮这次竟不愿听到除他之外的事情。
他们上山许久,没见过什么活物,更不能猎到美味。
周楚淮心底生出几分躁意,他并没有那人有趣,沉闷得很。
“现在呢?”
“现在也很高兴。”若没有知行,她恐怕还在找冰霜菇的藏书,“跟你在一起,如何都开心。”
可是,周楚淮心里并没有多喜悦。
他执着追问:“是不是比以前还要开心?”
俞云昭困惑知行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不过她并未多想。
踮脚捏他鼻尖,揶揄一句:“吃别人的醋不够,怎么连自己的醋也吃?”
她知道知行不喜自己和其他人走近,虽未明说,但总会稍不经意出现在她身边。
她冷落久了,知行便偶尔玩弄她的辫子,或是有意插进话题里。
人走了,还有意无意说他哪没做好,都不舍得看他一眼。
正想着,俞云昭余光瞥眼注意到某处角落。
“冰霜菇在这!”
冰霜菇个头不算小,蓝紫色的菌帽在白雪中无比显眼。
藏书说过冰霜菇极为脆弱,采摘需小心。
俞云昭拒绝周楚淮的帮忙,自己小心翼翼走过去采摘。
不多时,她看着竹篮包内的冰霜菇,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地,她声音也染起笑——
“知行!”
周乘川蓦然回头。
他背后空荡荡,并没有人的踪迹,那道过分熟悉的声音却好似在耳边唤他。
幻听了吗?
不远处,恶妖忍受不住阵法的痛楚终于现身,却不肯就此降伏,瞅准阵法角落的缺陷,奋力一搏破开阵法逃窜。
剑阵在后面追赶还是来不及。
有人大喊:“小师弟!”
声音响起时,周乘川动了。
他脚尖轻点,落在半空,垂眼睥睨朝他奔来的恶妖。
恶妖没有减速的迹象,一群拦不住它,更别说一人了。
然那剑修仍旧一副恹恹的神态,抬手,系有红穗儿的剑刃出鞘,发出阵阵嗡鸣。
恶妖看清那把剑,心底嗤笑。
不过一把中品剑,不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