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跳上来没收力,他也纹丝不动,抬着她的腿走回去。
那盏灯笼照着前方的路。
安安静静。
俞云昭勾着知行的一缕发丝,随意绕在指尖。
“知行你方才找李朗什么事,用这般久。”
周楚淮实诚回答:“不太记得折纸折法,便找他学了学。”
“怎突然想折纸蝴蝶了?”俞云昭头一歪,看他的侧脸,“为了我?”
周楚淮指尖微不可查抖一下,背着走几里路都不喘气的他,因一句问话乱了心。
周楚淮承认了:“我想看你高兴点。”
看到她开心。
他也会开心。
“知行的目的达到了。”
俞云昭抬手,本在肩头停靠的纸蝴蝶飞过来,仔细瞧了瞧,评价一句:“有点丑,没以前好看。”
“许久未折,手法不甚熟练。”
俞云昭没生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没我在身边当然了,下次想学,知行找我就好了。”
又陷入安静,只听到杂草擦过衣服的摩挲声。
“在太玄剑宗可还适应,在那儿都做些什么?”
“挺好的。”周楚淮并不了解云隐山外的事情,想想应与他无异,“每日与同门练练剑法,偶尔累了看会书卷。”
“很难想象你还会静下心读书。”俞云昭说,“最不爱学习的便是你了,夫子看你就头疼,这话要让夫子听到,定甚是欣慰。”
俞云昭对剑宗上的事颇为兴趣:“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么,譬如室外活动聚会,你的同门可好相处?”
“偶尔会出门历练,聚会偶尔有,我未参与过,他们很好。”
周楚淮一一回答。
“那也太无聊了,不如以前好玩。”
俞云昭总算明白知行为何性子如此收敛了。
枯燥乏味,她在山上的日子都较为有趣。
“那……”俞云昭欲言又止后,还是住了口。
这几年里,她寄去太玄剑宗的信封,不知知行是否收到。
“昭昭说什么?”周楚淮没听清。
俞云昭抱紧他的脖子:“没什么。”
转念想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不多时到了家。
周楚淮为俞云昭准备好热水,收拾屋子后,使了净身诀,盘腿运气。
时间长了,体内的灵气恢复了些。
周楚淮运转灵力试图击破体内的封印。
几番下来,丹田处仍堵塞不通,纹丝不动。
他蹙眉。
这些日子他都在思索究竟是谁有意想害自己。
周楚淮来往人员极少,理应能琢磨到不对劲,却没有一个确切的怀疑对象。
周楚淮侧眸,拿起了身旁的木牌。
这是俞云昭今夜给他的,说当时上面沾了不少血,她拿走擦拭了,想起来后还给他了。
木牌通体暗红,是上好的檀木所制,飞鱼仙鹤纹于其上,围绕正中间的那个大字——玄。
是太玄剑宗的令牌。
对于之前自己的猜测有了验证,周楚淮高兴不起来。
宗门知道他的人不少,但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为长老和掌门。
长老们对他呵护备至,掌门虽严格了些,但也真心待他。
周楚淮心绪繁乱下,他探入一丝气息,探知到什么后猝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