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时,俞云昭拉了他的手臂,耳语:“好歹这么久才见面,说什么辟谷,幸好李婶不懂,不然可要伤李婶心了。”
周楚淮并不太懂为何辟谷还需要进食。
在云隐山上,自从辟谷后,他就从未尝过人间食物,父亲告诉他所想灵力纯净,便要少食。
虽说未辟谷时那些吃食也并非多好吃。
见俞云昭这般在意,他明白自己又给她添麻烦了:“抱歉。”
“知行你都不像从前了。”
周楚淮心霎时停了一拍。
俞云昭装作无心:“以前的你哪会这么容易把道歉放嘴边,你从不觉得错,嘴硬得很。”
“……应是还未习惯。”
周楚淮解释的声音都冰冷,和腊月雪花无甚区别。
俞云昭动了气,甩开他,自顾自往前走。
周楚淮看她背影,不明白怎惹她生气了。
李叔李婶今晚高兴,都不让俞云昭他们帮忙,最后两个人都只能在外坐着。
俞云昭无聊,她靠在知行的肩膀,在桌底下偷偷牵住他的手。
捏捏指腹,比比大小,偶尔随意十指相扣。
无不亲昵。
周楚淮面对亲密的动作还是有些不自在,挺直的背脊微僵,似乎要石化了般。
如此,也并未收回那只被玩弄的手。
楼梯走下一人。
他睡眼惺忪:“娘,吃饭了么?”
话音刚落,看见桌边坐着的周楚淮,少年揉了揉眼睛,确定并非做梦,瞪大眼:“周……周乘川?!”
“大呼小叫什么?”
李婶路过拍他后脑勺。
“下午也不知去哪里浪了,这么大了玩心还重,能不能让我们省心点。”
俞云昭侧身小声道:“他是我们在学堂的同窗,李朗。”
李朗还在状态之外,反驳都未来一句,上桌时主动为周楚淮添置碗筷。
然后悄悄坐在周楚淮对角的位置。
李婶只当是自家儿子心血来潮的勤快,忙着给俞云昭和周楚淮夹菜。
李叔问:“乘川这次准备待几天?”
俞云昭吃饭的动作微妙停住。
周楚淮还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斟酌回答:“半个月左右罢。”
“那也不错,多和昭昭待待,不至于孤单。”李叔回答。
“乘川此去修炼回来比以往稳重许多。”
说起往事,李婶感慨。
“想当初啊,我们和你爹娘啊,都觉得你俩最不对付。还记得昭昭才五六岁,乘川把辫子给拆了,惹得昭昭直哭。后面知道是乘川看那羊角辫儿丑,乘川道歉昭昭硬是不听,见到乘川就往你娘怀里跑,要不是乘川……”
“李婶。”俞云昭听着羞,喊了声。
“好了好了。”昭昭不愿听,李婶也便不说了,“话说,乘川打算什么时候定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