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位姑娘想要灵石,早就开口说了,之前少主说她认您成亲密之人,她甘愿照顾您,您给她灵石,这不把她当成外面的大夫了。”
亲密之人……
周楚淮有了反应,看向阿锦,意思让他继续说。
阿锦挠挠头,这些对他仍是复杂了些,他并不懂女生心思。
紧接着他灵光一现。
“我记得之前我惹小泉生气了,它老吼我,我就陪着它,吼我我也不走,它也就不生气了。”阿锦还挺得意的,摇头晃脑。
“少主不若试试陪陪她?”
难得的晴日,午后阳光灿烂。
周楚淮走出房门,穿着俞云昭买的深蓝色衣袍,一支简单木簪束起乌发,气质淡雅温润。
记忆中他就在云隐山上,所见之处全是云雾,哪怕是阳光都在雾中朦胧看不清晰,过于单调的日子看了一年又一年。
现下看到枝芽上鸣叫的鸟,周楚淮都能停下细细瞧上许久。
小院内,各种草药在阳光底下晒着。
俞云昭正药房抓药。
忙碌间隙,她抬头看去,见知行安安静静伫立门口,好不乖巧。
无端心软下,生的气也消散了。
俞云昭抬手唤他过来。
她命令:“把那些药方子包起来。”
周楚淮从未做过这些,不过看俞云昭做过几次,依葫芦画瓢勉强也会。
俞云昭侧眸瞥他一眼。
这般看来,知行真变了许多。
以往吵吵嚷嚷定抓住每次同她说话的机会,哪怕是平日做事,都会跟她打赌争个高低。
输赢对于他们无所谓,不过是多了相处机会。
记忆与现实太过割裂,回归的疏离如混在水中的柠檬味气泡。
难以忽视。
俞云昭无端想起李婶曾说的话——“毕竟到了外头,见的东西多了,人心也会变。”
细细想来,知行本是爱玩的性子,发生在他身上也不意外。
胡思乱想中,身旁人开口说话:“如何?”
周楚淮虽尽可能不落一点差错,不过效果甚微。
俞云昭看包扎歪歪扭扭的油纸,玩笑说:“在外久了,这些本事也都忘干净了,我爹要是见着了,定是好好拿棍子抽你不成。”
“行了,这儿我一人便够了,你出去罢。”
周楚淮察觉出她语气中极少的难过。
他并未动。
待俞云昭望过来,他认真说道:“生疏了也可从头学,只需昭昭……教教我。”
后头那句声音略低,似是并未适应求人传教。
俞云昭朝他走近几步。
距离倏然拉近,周楚淮轻放呼吸,避开审视,往后退一步。
药房陷入安静,今日温度有些高,引得盈尺之地都带起了灼热。
“知行。”
俞云昭似是瞧到了什么趣事:“你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