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和何为礼产生了分歧,想从他这里找昨晚失策的原因了。
想到这两个人理不清剪还乱的关系,他笑了笑,按下接听。
“阿鸣?你在哪里?”张佳霖语气焦急,“昨天我找了你好久,散宴了都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今天早上我去你家里敲门,没人,你究竟去哪里了?”
郁鸣夹着烟走到客厅,坐在刚买的国际象棋桌前,凝视着棋盘,低低开口,带着抹沙哑:“佳霖。”
“阿鸣,你怎么了?”张佳霖声音拔高了许多,“你别吓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很好。”郁鸣苦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宴会二楼,刚刚才到家。”
“你怎么会跑去宴会二楼?”
“我……”郁鸣嘴上欲言又止,抬手拿过一枚黑兵,在手中把玩。
“你怎么了?”张佳霖催促,“阿鸣,告诉我,你怎么了,昨天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
“佳霖,你相信我吗?”郁鸣不答反问,将兵放到了棋盘中央。
张佳霖语带不悦:“当然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最相信你了。”
“好,去二楼之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怎么去二楼的,我还记得。”
郁鸣伸手拿过一枚白马,两指夹着晃荡,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露半点破绽:“是为礼,他给了我一杯酒,喝完之后我就……然后他扶着我去了二楼,再后来,意识中断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佳霖呼吸迟滞半秒,问得很刁钻:“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他说完可能觉得有些唐突,补充道:“为礼一直对你有想法,我以为他只是想想,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阿鸣,既然你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我也需要冷静冷静。”
郁鸣挂断电话,盯着棋盘,他以前不爱玩飞镖,国际象棋,台球这些东西,但上流社会的人总是追求着这种喜好,他耳濡目染,总归学了不少。
国际象棋中有个浅显的忌讳,走兵跳马,要三思后行。
破绽还是陷阱,要看对方玩弄什么战术。
否则……
郁鸣捏着黑马,轻轻推倒见兵急跳的白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张佳霖撑着洗手台。
何为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刻就知道掉链子,一个美色就走不动道了。
“废物。”
张佳霖闭了闭眼,好在是唐瑾风。
这个二世祖再不济也是唐家的二公子,新艺传媒的小唐总,除了没掌实权,身份还算光鲜亮丽。
倒是便宜了郁鸣,又逃了一劫。
只要郁鸣还没完全身败名裂,凭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再爬起来是迟早的事情,更别提身边还有个贪图美色的骆文其。
想到这两个人,张佳霖心情更差了,脸色阴沉沉的。他在卫生间待了几分钟,听到有声音才冲手离开。
上次骆文其警告完他,连着撤了两个原本定下来的单人通告,这些间接雪藏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骆文其明天要离开江城,有一两周的时间不在新艺传媒内,是个好机会。
“哟,我当谁呢。”
一抬头,何为礼站得歪歪斜斜,吊儿郎当地插着兜,看见他啧啧怪叫,开口就阴阳怪气:“还以为见到鬼了,没爬对位置还是抱错了腿?”
张佳霖正满肚子怨怼的火呢,没想到何为礼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倒打一耙。
他扯了扯嘴角,举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小琳,去狗窝看看阿仔还在不在,他最近到发情期了,别一不留神没看住,让他又跑出来了。”
何为礼笑容凝固,低骂一句:“你他妈内涵谁呢?”
“这么会对号入座?”张佳霖笑得格外灿烂,“还是你有纪律,不像我家那条,闻到母狗身上的骚味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走近,给何为礼整理了一下衣领:“下次一定让他来跟你学学。”
何为礼脸色彻底黑下,点了点头,舌尖扫过牙齿,狠狠剜着矮半个头的人,啐了一口:“张佳霖,你最好抱上大腿,否则有你求我的时候。”
张佳霖从鼻腔哼出一个音节,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撞开何为礼往外走。他走到拐角,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是上次时装周结识的,唱片公司的许总。
他对着号码一个一个按下,按下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