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他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张凤城虽然优秀,但关宝珍见过的优秀的男人太多了,多到,张凤城其实也很普通啊。
报复成了她活下去的惯性,而非目的。
当最后一个仇人的血也凉透,惯性骤然停止。
她站在原地,四下环顾,只看到一片茫茫然的空无。
没有他的人生,无论怎样精彩或惨烈,终究是没意思的。
这念头比恨更致命。
它抽走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于是她去了他坟前。
不是殉情——那种过于浪漫的词汇配不上她满手的血污。
更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太累的旅人,终于决定回到,在自己唯一认可的那点“干净”旁边,永远睡去。
爱与不爱,或许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世上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做回片刻那个简单的、童年时期、互相喜欢着的、又不敢靠近的、干干净净的、两小无猜。
这就够了。
马春梅并不知道中间这许多惨烈的细节。
她只知道,宝珍死后,自己心里那点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绵长的疼惜和悲哀。
这个被命运错换、被至亲联手推进深渊的女人,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苗招弟那畜生!
错的是阮家那些眼高于顶的坏种!
错的是关老太太那黑了心肝的!
而现在,马春梅要面对的,不光是眼前这点风浪,更是未来那场早已注定、更加庞大残酷的迫害。
这不是她选择报复或不报复就能躲开的算计。
那冰冷的棋局已经布下,执棋的手,正悬在宝珍和她全家命运的头顶。
马春梅摸不清阮夫人究竟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对立面。
有些事,想试探,就得找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由头。
她知道阮夫人每天习惯去部队招待所吃饭,便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掐着下班的点,也往招待所去了。
她和这家招待所倒有些工作上的往来。
张凤城的新厂要给这里供应些半成品菜,不是寻常的腌菜,招待所自己能做,主要是一些秘制酱菜和干菜的快处理法子。
这层关系,让她在这儿走动起来,不算突兀,甚至早上她还特意打了电话,显得那么自然。
正巧,阮夫人点菜时,相熟的服务员多了一句嘴:“今儿巧了,马主任也在后头,正说要露一手做几道小菜呢。您要不要尝尝?”
阮夫人点了点头。
关海洋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笑着应下:“好啊,早就听说了马主任的手艺,我们肯定要尝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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