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爷没想到林老太太过来,竟是说了这么一番话出来,不由的眼前一黑。
说甚么“少年夫妻老来伴”,看来因着自己动了纳妾的心思,把老婆子得罪狠了。
这是要借着旁人的手来收拾他呀!
“休要听她胡说……”
林老太爷才嚷嚷着,那男人一双虎目瞪了过来,他仿佛被掐了脖子的小鸡子一般闭了嘴。
“咦?你不是那个……”
林老太太此时已近身前,忽然看着这汉子有些眼熟,不由皱了眉头,围着他转了两圈儿。
汉子此时似也认出了她,抱着双臂的手陡然一抖,面上还强自装着镇定。
“哎呀,这不是熊嫂子的男人吗?”秦晓娥见状也冲着汉子多扫了一眼,登时叫道。
男人慌忙掩了面,他本来不过是想挣个零钱花花,哪里想到对家竟是熟人,真的是……
“这门板上的死人是你弟弟?你不是三代单传吗?何时多了个兄弟?”
林老太太越起了疑心,上前去对着门板上的死人看了半晌,忽一提气,一巴掌抽在了“死人”脸上。
“哎哟喂!可疼死我了!”只见那“死人”一挺身坐了起来,抬手捂住了脸。
见林老太太气得脸色青,直愣着个眼睛,好似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昏过去一般,吓得“嗷”的一声跳将起来,口中喊着:
“郑三哥,我,我才想起来家中有些急事,改日再同你一道吃酒……”
这人许是练过轻功的,几个纵跃间便不见了踪影。
早被这几人唬住的百姓看到这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冲着那汉子指指点点,眼睛中尽是鄙夷。
“好好儿的日子不过,跑过来装死人讹人哩,要是叫祖宗知道,岂不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打这个不肖子孙……”
“嘘,你当这些人是好惹的呢,莫叫人给惦记上了……”
“好啊,我十日前才给你家媳妇接的生,若不是我,就你家媳妇那个样儿,免不得一尸两命。
没想到你前头才口口声声要给我厚红封哩,今儿个就找我们家医馆要讹人。
郑老三,你摸着胸口问问你自己,这浸了黑汁的良心是叫狗给吃了吗?啊?”
林老太太怒从心头起,那般瘦弱的身子气得颤巍巍直愣愣地便朝着黑脸大汉冲了过去。
大汉哭笑不得,又带着几分赧然,低声下气地说:“我也是猪油蒙了心的,不知道这是您家里的铺子。
若是早知道,便是给我成山的金银,我也不能应了这差事。您大人有大量,好歹饶过我这一回,下回我可再也不敢了……”
“下回,你还想有下回!这一回我必要寻你老娘说个章程出来,若不然,你郑家的门儿我是再不肯去的。”
林老太太抬手就往郑老三结实的臂膀上打,又嫌手疼,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回,又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