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它已经敢在客厅里走动,虽然还是贴着墙根,一有动静就躲起来。
第3天,它开始探索沙和茶几。
第四天,它跳上了窗台,对着外面的花园看了很久。
“它喜欢看鸟。”温允对纪然说,“昨天在窗台上坐了一下午。”
“那我们在花园里装个喂鸟器,”纪然提议,“让它有‘电视’看。”
第一周结束时,橙子已经敢在温允脚边蹭来蹭去了。
它最喜欢的是晚饭后,温允坐在沙上看书时,它会跳上沙,在她腿边找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出满足的呼噜声。
但橙子对纪然的态度要谨慎得多。
可能是因为男性声音低沉,或者身形高大,每次纪然靠近,橙子都会警惕地竖起耳朵,随时准备逃跑。
“它好像很怕你。”温允有些无奈地说。
纪然倒是不介意:“慢慢来,我有耐心。”
他的耐心确实得到了回报。
一天晚上,温允加班,纪然一个人在家。
他坐在书房画设计图,橙子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门边看他。
纪然没有转头,继续工作。
过了十几分钟,橙子慢慢走近,先是在书桌腿边蹭了蹭,然后试探性地跳上了旁边的椅子。
纪然仍然没有动,只是用余光观察。
橙子在椅子上蜷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位置不错,可以看见他又保持安全距离。
橙子开始慢慢接受纪然了。
它会在纪然工作时蹲在书房,会在纪然看电视时趴在沙另一头,虽然还是不让抱,但已经会在他脚边打滚撒娇。
关系的突破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下着暴雨,电闪雷鸣。
橙子被雷声吓坏了,在屋里到处乱窜,最后钻进了床底下。
温允怎么叫都不出来。
“我来吧。”纪然说。
他趴在地上,把手伸到床底下,轻声说:“橙子,别怕,只是打雷。”
床底下传来细微的颤抖声。
纪然没有强行抓它,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掌心朝上。
过了很久,一只湿漉漉的小鼻子探出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然后,橙子慢慢爬了出来,钻进了纪然怀里,整个身体都在抖。
纪然小心翼翼地抱起它,走到客厅,在沙上坐下,用毯子裹住它。
橙子紧紧贴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闪电。
“没事了,”纪然轻轻抚摸它的背,“我们在这里,你很安全。”
那一夜,橙子在纪然怀里睡着了。
从那之后,它对纪然的态度彻底改变。
会主动跳到他腿上,会在他回家时到门口迎接,甚至会在早晨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叫他起床。
“它现在更亲你了。”温允假装吃醋。
“那是因为我给它开了罐头。”纪然笑着把橙子抱到温允腿上,“但它最爱的是你,谁都看得出来。”
确实,橙子对温允有一种特殊的依恋。
它会在温允做家务时跟着她,从厨房到客厅到书房,像个橘色的小影子。
温允工作时,它会趴在她的笔记本电脑旁边,爪子偶尔会不小心按到键盘,留下一串乱码。
“橙子,我在工作。”温允无奈地说。
橙子只是“喵”了一声,用脑袋蹭她的手,仿佛在说“工作有我重要吗”。
花园是橙子最喜欢的地方。
天气好的时候,温允会打开落地窗,让它在花园里玩。
橙子对一切都很好奇——追蝴蝶,扑落叶,蹲在草丛里看蚂蚁搬家。
但它很聪明,从不跑远,总是在温允或纪然的视线范围内。
“它知道自己有家了。”纪然说,看着橙子在阳光下打滚,“所以不会乱跑。”
养猫的生活给这个家带来了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