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沉清翎醒来时,第一感觉是轻盈。
那种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和脑子里的浑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病初愈后的虚弱和口干舌燥。
她动了动手指,刚想掀开被子,一只手就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沉雪依顶着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一脸严肃地凑过来,手里拿着耳温枪。
滴——
37。2度。
看完,沉雪依长出了一口气,那架势仿佛刚拆除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终于退了,吓死我了……”
沉清翎看她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想笑,喉咙却干涩得疼,“水……”
“哦哦!水!”
沉雪依手忙脚乱地端来一直温着的蜂蜜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慢点喝,润润嗓子。”
沉清翎喝了大半杯,感觉喉咙里的火终于灭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还要给她掖被角的沉雪依,无奈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那肿得亮的眼皮。
“沉雪依,你是打算去cosp1ay悲伤蛙吗?”
沉清翎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调侃,“只是个感冒,被你哭得像是我要驾鹤西去了一样。”
“呸呸呸!童言无忌!”
沉雪依紧张地捂住她的嘴,眼圈又开始泛红,“不许说那个死字!你之前高烧烫得都能煎鸡蛋了,怎么叫都不醒,我……我魂都快吓飞了。”
沉清翎拉下沉雪依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
这孩子的手指冰凉,大概又是一夜没睡好,一直守着她了。
“抱歉。”
沉清翎的眼神软了下来,“吓着你了。”
“就是吓着了。”
沉雪依吸了吸鼻子,顺势把脸贴在沉清翎的手背上蹭,“所以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我已经跟大姨请假了,说你身体抱恙,这几天的家庭聚会全部推掉。还有学校那边,今天我帮你请了假,顺便也给我自己请假了,我得好好照顾你。”
沉清翎失笑道:“你倒是会安排。”
“那是。”
沉雪依直起身,一脸的理所当然,“现在,我是你的专属护工。你要想喝水、上厕所、甚至翻身,都得经过我批准。”
沉清翎挑了挑眉,“翻身都要批准?我是瘫痪了呀?”
“恢复期,要静养!”
沉雪依霸道地镇压了她的反抗,“你现在一身汗,难受吧?我去打水给你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