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现?”
田国富把材料递过去,简要汇报了情况。沙瑞金听完,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邮件原件检查过了吗?有没有伪造的可能?”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做了技术鉴定,确认是原始邮件,没有伪造痕迹。”
“那个‘老爷子’的称呼,能确定是赵立春吗?”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从上下文和杨卫东的社会关系分析,可能性很大。”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踱步。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沉重。
“国富,你知道我昨天接到了谁的电话吗?”沙瑞金突然问。
“谁?”
“赵立春。”沙瑞金说,“他以老同志的身份,关心汉东的展,询问杨卫东案的进展。最后他说:‘瑞金同志,你还年轻,有些事可能看不透。汉东的情况复杂,处理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注意团结,要顾全大局。’”
田国富心中一凛。这是赵立春在施压,以老领导的身份,以“团结”“大局”的名义。
“沙书记,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赵老放心,我们会依法依规办案,既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沙瑞金停下脚步,“但现在看来,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省委大院:“如果赵立春真的涉案,那就不只是腐败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处理好了,汉东的政治生态能得到净化;处理不好,可能会引更大的动荡。”
“那我们”
“查,继续查。”沙瑞金转过身,眼神坚定,“但要注意方法。涉及赵立春的部分,要秘密调查,要确保证据扎实。在拿到铁证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还有,”沙瑞金补充道,“加强对孙明同志的保护。赵家可能会对他下手,我们不能让好干部受到伤害。”
“我已经安排人保护他的家人。但他本人那边”
“我会跟他谈。”沙瑞金说,“这个年轻人不容易,有原则,有担当。我们要保护好这样的干部。”
田国富离开后,沙瑞金一个人站在窗前。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晚霞。那红色如此绚烂,如此壮美,但也如此短暂。
就像政治生涯,有辉煌的时刻,也有黯淡的时刻;有上升的阶梯,也有下坡的路。他现在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选择哪条路,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前途,更关系到汉东的未来。
选择查到底,可能会得罪很多人,可能会遇到很大阻力,甚至可能会有风险。但这是正确的路,是符合党的宗旨、符合人民利益的路。
选择适可而止,可能会暂时平稳,但问题没有解决,隐患还在。而且,这违背了他的初心,违背了他来汉东的使命。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沙瑞金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中央纪委副书记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我是沙瑞金。关于杨卫东案,我们有了新的现,需要向您详细汇报”
夜幕降临,京海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另一种美,宁静,深邃,神秘。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心事。孙明在思考如何应对威胁,陈建国在整理案件材料,田国富在向高层汇报,沙瑞金在做出重大决策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会持续多久,会带来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当风暴来临时,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每个人都要承担后果。
孙明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孙书记,调查有了新进展,明天上午向您汇报。陈建国。”
新的进展,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孙明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要面对,都要处理。
因为他是市委书记,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夜深了,孙明还在工作。桌上的文件还有很多,明天的日程还要安排,京海的未来还要谋划。
但他已经不再迷茫,不再犹豫。方向已经明确,道路已经选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坚定地走下去。
无论风雨,无论险阻。
七月九日,凌晨两点。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王刚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但他毫无睡意——刚刚从国际合作渠道传来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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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瑞士方面回复了。”小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传真件,“那个‘longzhao’账户的持有人信息确认了,是赵瑞龙的化名。开户时间是三年前,初始存入资金五百万美元,之后陆续转入总计一千二百万美元。”
王刚接过传真,目光快扫过。瑞士银行的回复很规范,有账户号码、开户日期、持有人身份证明复印件,甚至还有开户时的签名影像。签名栏里,龙飞凤舞的英文签名,与赵瑞龙护照上的签名完全吻合。
“还有其他信息吗?”
“有。”小李翻开另一份文件,“这个账户近三年来有频繁的交易记录,主要是购买境外基金和理财产品。另外,有三笔大额转账,总额六百万美元,转入了澳大利亚悉尼的一家信托公司。”
“信托公司?查清楚是哪家了吗?”
“查到了,是‘悉尼财富信托’。这家公司的业务主要是为客户设立家族信托基金,管理私人财富。”小李顿了顿,“而受益人名单里,有一个叫‘zhaoyang’的名字。”
王刚的瞳孔骤然收缩。赵杨——赵瑞龙的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正在悉尼大学读书。这个信托基金,显然是赵瑞龙为儿子设立的。
“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这些钱是怎么从国内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