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起和楚凡私下那份约定,她略一迟疑,还是转身出了门。
“贼窝在哪儿?”
楚凡知道时间紧迫,收起黑星手枪,在季正雄四人面前蹲下:
“照你们这出血度,顶多还能撑八分钟。”
这种威胁,季正雄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与漠然。
他打小流浪,偷过东西、睡过狗棚、挨过毒打,什么苦没尝过?
此刻心知再无活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四十万。”
楚凡突然开口。
四十万?
季正雄一愣,什么意思?
“谁先开口,我立刻给他止血,再加四十万!”
楚凡清楚,指望季正雄松口不现实,索性把主意打到他三个手下身上。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三人全是季正雄回乡临时拉来的,干一票才拿几千块,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数的钱。
“咕噜……”
果然,三人喉结滚动,原本视死如归的表情,开始绷不住了。
他们入行那天起就把命豁出去了,也想过被捕后挨打受刑,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用最粗暴、最直白的方式,砸钱!
而且数额是季正雄给的百倍!
对他们这种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五位数的人来说,这招简直恶毒得让人头皮麻。
季正雄脸色一沉,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
三个手下眼神动摇,可碍于季正雄往日积威,仍啐了一口,骂道:
“出来混,靠的是一个‘义’字,别拿钱来砸我们!”
这群人早年干过军匪,心里门儿清:只要一松口,谈判的主动权就彻底没了。
再说了,命都没了,钱再多也是白搭!
四十万?连塞牙缝都不够,真当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少说也得五十万起步,六七十万才勉强动心。
“八十万!”
楚凡再次开口,声音沉稳。
先前那个啐了一口、方脸浓眉的大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绷住脸:
“我再强调一次,你休想用钞票撬开我们的嘴,”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心虚了。一边羞恼于意志动摇,一边又忍不住盼着对方加码,情绪焦躁得几乎要冒火。
“哥……咱漂洋过海,图的不就是这个?”
他身旁一个手下一手死死按住枪伤处,血还在渗,却抬眼直勾勾盯着楚凡,眼里全是渴求:
“真放我们走,还给八十万?”
“哥不好意思,我也只为钱活命,没阿华那么贪心,五十万,我立马带路!”
方脸汉子还在硬撑,可他两个兄弟已经撑不住了。
伤口不断淌血,再拖下去真会咽气;
为了一线生机,竟主动往下压价。
“王八蛋!你们脑子进水了?以为低头就能活命?”
方脸汉子不敢信地瞪着两个手下,又扫了眼闭目不动的季正雄,怒火直冲头顶,破口骂道。
那两人明知希望渺茫,可万一呢?咬咬牙,干脆把藏赃的老巢全抖了出来。
楚凡点点头,起身朝刀疤全使了个眼色,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