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八极拳讲究下盘如磐石,出腿不过膝、脚掌不离地,蹿跃腾挪极少使用,与《金刚腿》那种大开大合、凌厉迅猛的路子,天然就有些拧着劲儿。
不过真要练,倒也不难,错开时间、分段习练便是。
当晚,楚凡一行人还没回到北角,洪兴与东星火并的消息已像野火般烧遍江湖。
毕竟牵扯到前三大社团两位堂主的生死,小弟们就算想捂,也压不住这阵风。
刚躺下的蒋天生听完汇报,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闷得喘不过气。
大飞,是他除陈浩南外,最属意的接班人选之一。
谁料就这么没了,死得还如此蹊跷。
“阿耀,他儿子被绑的事,你没听说?”
身为军师的陈耀太懂蒋天生此刻的憋屈,摇头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大飞的脾气,粗枝大叶,但面子比命金贵,小事从不张口求人。”
“倒是听阿b、巴基提过,昨晚大飞找他们借过钱,可没讲缘由。”
“他们只当是临时周转,压根没往深处想。”
蒋天生长叹一声,沉声吩咐:
“把他的遗体接回来,他儿子的也一并带回来,葬礼务必办得体面些。”
“至于和东星的冲突,我明天就约骆驼碰个面,眼下不宜轻举妄动。”
陈耀心头一紧,应声点头:
“明白。”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事不对劲。
大眯就算跟大飞有旧怨,也犯不着拿他儿子当筹码吧?
江湖有句老话:“祸不及妻儿”,这种下三滥的胁迫手段,向来被道上人唾弃。
尤其对中高层来说,哪怕再狠再横,也很少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
更别说,大眯是被人下了药后活活弄死的,这根本不像大飞的作风。
东星那边,看法也差不多。
甚至因为大眯和隍帝手下各执一词,水灵不得不亲自出面调停,顺带盘问双方与楚凡之间到底结过什么梁子。
两家社团虽怒不可遏,却异常克制,硬是没让事态滑向血战边缘。
反倒是洪兴内部,与大飞交情最深的陈浩南、山鸡等人,怒火越攒越旺,眼看就要炸开。
“操!东星有种就摆开阵仗干一场!”
“狗日的大眯还有家人?老子这就去把他拎过来!”
山鸡借给大飞的钱最多,眼瞅着八成要打水漂,哪还能按捺得住?一拍桌子跳起来吼道:
“鲍皮,马上召集人手,把大眯在北角的地盘抢下来抵债!”
鲍皮苦笑摇头,劝道:
“山鸡,别急,上面还没定调呢,咱们不能擅自行动。”
巢皮消息灵通,忍不住插了一句:
“晚了,那块地一个钟头前就被东莞仔占干净了!”
哐当!
“又是这个扑街!”
山鸡暴跳如雷,抬脚就把面前茶几踹翻,咬牙骂道:
“关键时刻缩头不出,抢地盘倒比谁都快,这算哪门子兄弟!”
陈浩南伸手按住山鸡肩膀,声音低沉:
“先稳住,我明早一早就去总堂见蒋先生。”
五年前入伙、战力仅次于大头仔的灰狗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们说……大飞哥,会不会其实是东莞仔动的手?”